做官的若都跟你学,风纪该如何不堪?”
“是。”乐风低头应声,这样的责备是家常便饭,过分的严苛是母亲的日常,能这样说话,说明她老人家的确好了。
眼见乐风牵起嘴角笑,晋宁深感宽慰,也松了一口气,低声吩咐身边的含烟道:“丫头,给你二哥哥送碗汤过来,他也一夜没合眼了。”
含烟抿嘴含笑,款款而去。
“风儿。”晋宁见含烟出去了,便低声道,“为娘的这一次险些去了,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
他起身。
“坐下吧。”晋宁轻轻摆了摆手,严苛造就了两个十分优秀的儿子,却也带来的了难以亲近的隔阂,每每看到他们在自己面前毕恭毕敬的模样,多少都会心口发闷。
乐风这才又坐了。
“你的亲事。”晋宁低声道,“就办了吧!”
“娘。”乐风点头,“儿子正想和您商量这件事呢!”
晋宁大喜过望,心里甚至在想,或许这场大病不是什么坏事。
“时间呢?”晋宁忍不住笑问。
“儿子刚刚问过秦先生,他说母亲须得静养数月方能痊愈,就等您身体恢复了之后,就尽快把这件事给办了。”他有些拘谨地笑了笑,捕捉到母亲脸上的喜悦之色,让他觉着事儿已成了五成。
“不必等。”晋宁笑道,“你年纪也大了,哪能再耽搁呢?”
“婚礼可以一切从简,但儿媳妇儿敬茶您总是要喝的,训话也是要的。”他羞赧一笑。
晋宁笑着点头,不再强求,若是凭她的心意,今晚便洞房是最好,但长久以来他都不吭一声,如今既已松口成亲,算是大进了一步,她也不该逼得太紧。
看着阳光下高大英武的儿子,又想到一直陪着自己的温婉含烟,天生一对璧人,她心满意足地笑道:“那也是,含烟这边什么都没有准备呢!也该给她几个月的时间做些针线活儿,置办妆奁,还有她爹娘留下的那些田地契,都收拾收拾一起带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