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风没回来过,刘金、建安也不见踪影,三儿去了几趟他在城中的王府,什么也没打听到。
她正在屋里画画,四儿进来了,将面汤放在桌上,低声道:“吃饭了。”
她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姑娘怎么知道有事?”四儿吃惊。
所有东西都写在脸上,她有什么可能不知道?
“说吧。”她笑,“怎么了?”
“王爷。”四儿瞥了她一眼。
“有消息了么?”她放下笔,抬眼看过去。
“嗯。”四儿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三儿打听到王爷昨儿个夜里在风月楼。”
看四儿的表情就知道那不是什么正经地方,她笑了笑,又捡起画笔。
“要不,让三儿再去问问?”难得姑娘这样着急,打听到的却是这种事,四儿只觉一阵闷燥。
“让三儿回去歇着吧,这几日东奔西走,他也累了。”思若笑着,在纸上画出一朵繁花,富贵牡丹。
“姑娘!”四儿道,“让三儿再去私塾那边打听打听!兴许有什么误会呢?”
“老太太没事儿就好。”她轻笑一声,往那花上涂颜色。
四儿见她专心画画,便不好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晚来刘大嫂进来,将一个包袱放在屋里,笑吟吟地瞧着思若的画,啧啧道,“姑娘这巧手呀!真是爱人。”
“嫂子若是喜欢,拿去玩儿吧!”思若添上一笔,将一副牡丹图完成。
“真赏我了?”刘大嫂高兴得直咧嘴。
刘大嫂和四儿都在看画,思若在看那个包袱,她可以辨认得出,包东西的那块儿布料是上好的素缎,最可笑的是,这种素缎平日里只是用来给姑娘家做内衣的。
纯净的白色,还散发着一阵淡淡的清香,里头的东西归归整整,像是一本书。
“这是什么?”她问。
刘大嫂这才回过神来,笑道:“今儿个王爷在早朝呢,贤王爷的府兵去了王府,说这是王爷要的东西,祥叔便命人送过来,刘金回来办事儿,便捎带回来了,烦请姑娘替王爷收着。”
思若笑了笑,轻轻点头,不等她开口,四儿忙着将东西收到乐风床头的柜子里去了。
刘大嫂爱极了那副牡丹图,等不及便要带出去找人装裱,四儿也赶着做饭,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屋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往那柜子看了一眼,好奇心便无法遏制地疯狂起来。
思前想后,犹豫再三,她还是决定打开来看看,为了避免被发现,她还特地小心地查看了对方是如何将东西包起来的。
里头是一本书。
封面上是一片实在的粉色,上头写着“爱郎秘鉴”四个字,落款处则是“茗儿”。
光是看了这封面一眼,她便怒火中烧,先前的平静荡然无存,她咬着牙翻开书。
第一页。
林中小院“风月楼”,窗户虚掩着,里头坐了个穿着暴露的女人,望穿秋水,寂寞难耐。
可想而知,这风骚的女人便是这本画册的作者,“茗儿”了!
第二页。
一个男人推门进屋,两人把酒言欢。
毫无疑问,这男人就是乐风,他身上的那件儿衣裳还是出门那天穿的。这位茗儿姑娘看得可真够仔细,连衣裳上的花纹都画得清清楚楚!他喉结下的痔也瞧得一清二楚!
第三页。
两人身躯交缠一处,水乳交融,干柴烈火,男上女下,无比欢快。
这女人已经将这件事画到精细得无法描述,就连那话儿的激流横溢、毛发毓秀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该死的!
这本小画册子足有四五十页,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