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小妾,因被正妻记恨,有一日便趁着丈夫出门子的时候,将这怀有身孕的小妾凌辱了一番,非但如此,还愤恨地刨开了小妾的孕腹,将这还有三日便临盆的孩儿取了出来,活活地刀解了!等那丈夫回到家中,小妾周身赤条条,肚子里被填上了稻草,孩子陈尸案上如牺牲,心中愤恨难平,却又因那正妻家中颇有些势力不敢报官追究,于是特地找来巫术高人,将这母子二人凝魂,助他们复仇,这两个冤魂死得惨,怨气太重,加之小妾时穿的是一袭红衣,故化作厉鬼,活剥了正妻,残杀了一家上下一百零八口,连丈夫都没放过,自此,这母子二鬼冤魂不散,为祸人间。母亲称红菱夫人,孩子成混世鬼童。”
为了更加逼真,他还特地走到窗户前,指着上头的殷红的小人儿道:“这便是混世鬼童出现的征兆!只要他一出现,连续血光之灾,接着,便是满门尽没!”
这一番话,有鼻子有眼儿,将夫妻二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神棍本就是个骗术高手,眼见两人信了,便假意开始收拾东西。
“大仙!”被吓破胆的妻子一改往日彪悍,颤颤巍巍拉住神棍的袖子,哭道,“你得救救咱们啊!”
“在下的确略通些克制之法,不过。”神棍将手放在下巴上,沉吟道,“我若是施展此法,必然佘损阳寿至少三年。”
“大仙慈悲!救命啊。”妻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丈夫想了想,便道,“咱们这里有三百两银子,给大师做些补偿。”
神棍心里早乐开了花,面儿上却还是一副义正词严的模样,朗声道:“你二老与我也有多年的交情,若眼睁睁看着你们一家被那混世鬼童所害,我也于心难安,罢了!罢了!就由我佘了这三年的阳寿,替你们挡了这一劫吧!”
这屋里所有听见的人,无不感激。
这夫妻二人平日里待人无不刻薄悭吝,待事无比厚颜无耻,可在这“大事”上头绝不含糊,极度虔诚。
好酒好饭招待自不必提,三百两银子主动送到对方口袋里,日日斋戒沐浴,虔诚听经,不敢有一丝懈怠。
这神棍素来知道这夫妻二人的底细,本想说这经得诵个七七四十九日,可转念一想,时间一长只怕夜长梦多,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人家家里做手脚的同行,不会差到哪里去,自己若是过分贪心,搞不好最后什么都没了,于是才开口说的三日。
三日罢了,送走神棍,按照要求喝下一大碗香炉水,夫妇二人顿觉浑身轻松,窗户纸早在当日早上就重新换过了一回,女主人仍旧心有余悸,便吩咐下人又将窗户纸重新换过一道。
解了心中大患,这才高高兴兴摆了宴席,请亲朋过来吃饭。
这酒席吃了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就听到外头的小厮进来报:“老爷,外头有两个官差大人,说是要进来拿人。”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尤其做了亏心事的夫妇,只担心官差是为赖田租的事儿来,只是怕也无用,他们并非什么讲究人家,官差并非等人通报,而是直接打外头搜着进来。
一瞧见手里提着刀子的官差进来,满院子的人都吓坏了,哆哆嗦嗦全站起来了。
行色匆匆的官差什么也不说,持刀在人群中绕了一圈儿。
他本家一个兄弟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儿心虚至极,竟还没等得官差找到,便推翻了身边的两个老人家,撒腿就跑,慌不择路,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又爬起来再跑。
那官差纵身一跃便落在了他前面,一掌将他打翻在地,用脚踩了,另外一个官差不紧不慢走过去,打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放在他一旁,认真比对。
偌大的院子,数十个人,面对这样的场面,竟没有一个敢吭声儿,就听到官差问:“你可是苏学志?”
他拼命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