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往这边来,那纸糊的灯笼上,分明地写着一个乐字。
他们都是乐家的人?
思若正愣神,只听到祥叔在外头喊:“胭脂!”
犹豫了一下,她没吭声。
祥叔为什么会不经过乐风的同意将她带到乐家来?
“出来吧!”祥叔并没有走,往巷子口一站,浅笑道,“没有人想伤害你。”
思若头皮一阵发紧,祥叔不是试探,而是笃定她就在里头。
怎么会?
再一看,一路进来的雪地上,全是自己的脚印,那些个慌乱的下人没有注意到,又怎么骗得过精明过人的祥叔?
向上翻了个白眼,叹了一口气,极不情愿地晃晃悠悠走了出来。
祥叔摇头叹气,颦眉笑道:“大晚上的闹什么呢!”
“是你们在闹吧?”思若扬起头,斜眼瞥着祥叔。
总体来说,祥叔虽是个下人,却有着长辈一般的沉稳大气,她这种个眼神多少有些不讲究,但这是表达愤怒最佳的方式,要不然,骂街岂不更糟?
“有人想见见你。”祥叔只是笑,一如既往地宽和。
思若瘪了瘪嘴,明显自己是个受害者,就让祥叔一个眼神看过来,显得像个闹别扭不懂事的小屁孩儿。
“快走吧!别那副表情了。”祥叔笑道,“我知道你是个讲究人,不过你要见一个更讲究的人。”
思若低头想了想,又瞧了瞧那灯笼,瞪大眼睛问:“难不成是乐家老太太想见我?”
“对了。”祥叔回头低声道,“老太太跟前儿,说话加点儿小心,别没大没小的。”
思若蓦地停住脚步,颦眉道:“这事儿乐风知道么?”
祥叔听见她连名带姓地唤乐风,便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极为复杂,欲言又止,催促道:“快些吧!现在不是计较那个的时候。”
思若隐隐察觉有些不对,便直截了当摇头道:“我不去。”
“又闹什么?”祥叔转头看着她。
“乐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儿。”思若颦眉。
“就算不愿去见老太太,也先进屋吧!先是惊了马,接着到处乱跑,现在又大声聊天儿,周围的邻居该生气了。”祥叔抿嘴一笑。
“那道门,门槛儿太高,进去难,出来更难。”思若轻轻一笑,似是开玩笑一般对祥叔道,“不是我这种没头没脸的人可以随便出入的。”
“你不是早进了乐家的门吗?”祥叔又笑。
“我不去。”她摇头,转身就往外头去。
“好吧!”祥叔道,“你既不愿意,就先坐马车回。”
思若有些难以置信,停住脚步看着祥叔。
祥叔一字一顿地道:“我带了老太太即刻就过来,上比邻居瞧你去。”
这是两头堵,在把她往死路上逼。
自己明知道老太太身子不大好,还要让她这么冷的天儿出门子,有个三长两短,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可一旦进去了,只怕也是十个脑袋都不够砍,那玉裳的事儿闹得这么大,谁都知道玉裳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只怕今日的会面,也多数是为这个。
进也是死,出也是死。
“犹豫什么呢!”祥叔摇头笑,“你这丫头有时候聪明得过头了,快走吧!”
“祥叔。”她往前两步,小声问,“我也算与您老人家相识一场,我这要赴死了,您怕是不至于笑成这样!”
先探探口气再说。
祥叔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声点儿。”思若一本正经地道,“邻居要休息呢!”
说着便跨步进了乐家大门。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横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