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多半个时辰,翠薇就将药送来了。
热气腾腾一大碗,盛在一个青花瓷碗中,散发着阵阵浓苦之味,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夕颜替她拿来些冬瓜蜜饯配药,两人面对面枯坐着。
“你可曾想好?”夕颜有些伤感地道,“母凭子贵,这是多少女人改变命运的契机,更何况,你这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多少人想这个机会一辈子都想不到,你竟要如此决绝?”
她苦苦一笑,用手拨弄了一下药碗,若不是太烫,她现在就想全部喝下去。
“咱们可都被骗了。”夕颜幽幽地叹了一句。
思若抬头问她:“可是秦雨!”
“被自己。”夕颜轻轻地擦了擦眼角,嗤笑道,“自记事起,学的便是女驯、女红,三从四德,父母早早告诉了你,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自己偏是要看那么多无所谓的书,瞧着瞧着就觉着自己与众不同,事实上,与众不同的是什么呢?不过多懂了些世间的恶毒罢了,若是瞧不出,还过得更安生些!”
思若素来知道她心窄,凡事喜欢钻牛角尖,可没想到自己来要一碗药汁都能勾出她这许多的愁思,心里生出些愧疚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