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道,“把这小子拉到柴房里去关起来!姑娘下葬前,别让他再出来了!”
“姑娘还没死呢!下什么葬!”三儿怕自己真的被关起来坏了事,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不相干的人,脱口而出。
他这头鼓足了勇气才不管不顾说出来的话,听在刘金耳朵里却格外的悲哀,刘金叹了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三儿,我知道你受了姑娘的不少照顾提携,也知道姑娘没了你心里不痛快,可有些事儿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你不能这样!好好想想,你家里还有凝香呢!这里头还有四儿呢!他们可都指着你呢!你要是有个山长水远,将来她们靠谁去呢?”
四儿一听,心都凉透了!
便是连刘金也不相信自己!把他当了失心疯!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姑娘啊姑娘,你这么聪明的人,设计这个脱身之计的时候,怎么就没想想,三儿一个卑微的下人,有谁会相信?那满堂的太医都束手无策,宣告死亡,自古以来都只见过生人死去,谁见过死而复生?差不多整个侍卫营的人都在这儿了,谁不是陪着王爷征战沙场的英雄,见多识广,自己一个农夫这会儿再来说这么离奇的话,可不被人当失心疯了么!
自己被当成失心疯也就算了,她坑的可是自己!若不是王爷舍不得还抱着,这会儿只怕真的填了坑了!
思来想去,他摇头道:“快去找秦雨!你们只要找到秦雨,自然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了!”
隐约记得姑娘说过,这药是打秦雨那儿来的。
他是想抓住秦雨这根救命稻草,可谁成想??????
“秦雨就算本事通天,他也没有办法不是?都已经这样了。”刘金拍着脑袋叹道,“也是姑娘命里该有这一劫,她自己把秦雨给支走了,还是救昨天要杀她的几个刺客!”
三儿闷闷地哼了一声。
从来办事儿都是妥当漂亮的姑娘,竟在生死这么大的事儿上犯了糊涂!真是该死。
自己人微言轻,没有说话的份儿,秦雨能说话却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刘金和周围的众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充满怜悯。
咬了咬牙,他低声道:“我知道了。”
这个时候他必须低头,就算没法儿说话,也该在现场,至少不能被当成疯子关起来!至于该怎么办,只有见机行事了。
最糟糕的是,当时说话的时候,他曾问过姑娘,这药什么时候才能醒,说的是三天三夜,瞧这把天都给捅破了的态势,别说三天三夜,天一亮就得炸锅。
头疼。
刘金有些哽咽,拍拍他的肩膀道:“我那口子听说了这个事儿,也在那哭得一塌糊涂,我能了解,姑娘是个好人。”
“是是是。”三儿只怕他再提要关自己的事儿,便忙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姑娘待我最是好,大人,就让我到里头去吧!看姑娘最后一面,能帮什么就帮什么,也不亏姑娘待我好一回,您只管放心,我决计不会开口的。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只是搬搬抬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