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姑娘陪个不是,老朽年纪大了,也不清是哪个朝代的哪个将军,总之是个将军。”说书先生这样回答。
“我还是要听武神。”喜宝喜恶十分明确。
外头说书先生笑道:“姑娘,我这位将军也是个威风凛凛,相貌堂堂的人物,绝不比您口中的武神差,若是您愿听,我这就讲一讲,若是您不愿听,老朽还就只能告退了,毕竟,上了年纪的人记性不大好,记得全的也就这么一段儿了。”
喜宝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彦秋有些生气,扫了她一眼,她也许是真怕说书的回去了,便忙道:“我也喜欢别的将军,先生说罢!”
那老先生四平八稳地吃了一口茶,一拍身边的惊堂木,这就开始了。
喜宝是真喜欢听说书,一听那惊堂木,立刻从福王妃怀里下来,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子前头,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隔着帘子瞧不大清楚,仍旧目不转睛。
那先生声音沙哑,力道十足,轻轻一开口,便是屋里屋外都听得分明。
人心难比水长流,
万般情丝一朝休,
只见金闺颜如玉,
哪有贫贱到白头?
这定场诗极有力度,说书老先生字字铿锵,说得清清楚楚,听得众人都失了神,喜宝不明白诗句的意思,便抬头想母亲彦秋求助,彦秋笑了笑,低声道:“听完书你就明白了。”
思若喝了一口茶,细细品味这诗中蕴藏的深意,怅然一笑。
这边开始了。
“欲知故事如何,且听我慢慢道来!”
惊堂木又一响,故事便开了张。
“这回书说,有一风华正茂少年郎,三岁习文,六岁习武,长到了十七八,以一幅山水明扬天下,号冷松先生。”
思若一听,轻轻地皱了皱眉头,打开茶碗儿,轻轻地抿下一口茶。
“冷松先生才高八斗,书画双绝,但淡薄名利,不喜交际应酬,故世人皆不知他真面目,一日辞别山中师傅回乡探母,城中偶遇故友相邀,便前往芍药坊相会,故友引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兄弟名唤田心,这田心早就倾慕于冷松先生的才学,两人相见甚欢。”
“第二日,这位田心的拜帖送到了冷松先生手上,字笔娟秀,文风清丽,冷松先生自以为遇上知己,欣然赴约,不曾想,这位田心竟是个千娇百媚的佳人。”
“二人一见钟情,私定终身。冷松先生想,田心姑娘的父亲官拜三品,是那名门望族的千金小姐,自己一介江湖布衣,贸贸然前往田大人家中提亲,门不当户不对,该如何是好?”
“冷松此行,原为探母,他便决心放弃继承师傅的江湖门派,转投仕途,考取功名,就为了能与这位田大小姐长相厮守。”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冷松果然不负众望,考取了状元,就在他打算到田府提亲时,皇帝病重,众皇子争夺帝位,朝局诡谲,人人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