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乔皙的私心,差点……差点杀了她。
骆修然紧紧闭上眼,面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
玲珑阁很大,占地面积广阔,给每个门派都安排了专门休息的场地,安乾道君自然也有专门休息的地方。
许昭月跟着他进入房间,这一路行来她虽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随着他进房之后依然感觉腿脚发软。
安乾道君一撩袍子,大马金刀往房中椅子上一坐,而后目光向她扫过来,虽然只是平静的一扫,奈何这人气势太盛,眼神随意一扫便也摄人心魄。
“说吧。”他轻声开口。
许昭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问道:“道君想让我说什么。”
“那日过后为何不来找本君,你在朔城看到本君,为何也不来见?”
许昭月:“???”
许昭月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找他,她打量了一下安乾道君的表情,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实在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许昭月只能斟酌一下字句说道:“道君如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我不过一介卑微的女修,我怎敢去找道君呢?”
不管怎么说,反正吹彩虹屁总没错。
“只因为这样?”
许昭月又暗暗想了一下刚刚那句话有什么不合适,好像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她应道:“只是因为这样。”
“这么说来不是因为不愿意做本君道侣?”
“……”
道侣……
这话让许昭月受到不小的惊吓,她想起他刚刚在众人面前也说她是他的道侣,她是真不明白安乾道君究竟在想啥,许昭月试图揣摩了一下,或许他在试探她?可他究竟在试探什么?难道安乾道君真想将她当道侣,可为什么啊?就因为那一晚两人神交了?可她明明记得一开始他是想杀掉她的。
道君的心思真是高深莫测啊,许昭月实在揣摩不明白。
至于做他的道侣,那也太匪夷所思了,她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做他道侣,想想就可怕好吗。
许昭月打了个寒颤,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冲安乾道君拱了拱手说道:“道君,那一日是我冒昧误闯道君神识,做出了一些于道君不敬的事情,还望道君恕罪。”
“你既然觉得那是对本君不敬,那你该知道对本君不敬有什么后果?”
分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丝毫波澜都没有,可是听着就莫名让人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道君饶命!”许昭月急忙求饶,“那日我并不是有意的。”
安乾道君手指捻起一枚酒杯正慢条斯理摩挲着,他的手指修长,光洁如玉,那酒杯在他指尖转动,竟是格外好看。
许昭月又道:“道君,我不过蒲柳之姿,不敢高攀了道君,要做道君的道侣,我实属不配。”
“若本君觉得你配呢?”
“……”
第22章 我不知你就是阿予(补更)……
许昭月偷偷向他看, 他依然还摩挲着那白玉杯,他目光落在玉杯上,神情带着几分慵懒, 听到这话,许昭月可不会觉得这是他对她的抬举和赞赏, 她从来没忘记那日在玄天镜里看到过的那个满眼血光, 对杀戮感到兴奋的人。
许昭月只觉得腿肚子上一阵寒意袭来, 她努力让自己镇定,搜肠刮肚,想尽快找到理由拒绝。
然而她还未搜刮出合适的话, 就听上首男人说道:“怎么?”他微微勾了勾嘴角,那幽深的目光向她看过来,他嘴角的笑容也染上了几分邪气,“不愿做本君道侣?”
许昭月:“……”
虽然他这话听上去像是在问她,可许昭月分明听出了这话中的威胁,她腿一软,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