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没有想到他还用着那张电话卡。
那张卡是十年前他在法国留学的时候我特意给他买的电话卡,那时候他还是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老头子苛刻,管他的钱管得厉害,国内时不时便打过去嘘寒问暖的昂贵越洋电话,更是将不富裕的他弄得几乎就要靠面包维持生活。
我知道后,便辗转托人给他找了一张特殊的电话卡,那个卡跟其他卡大体上是没有什么差别,只有打越洋电话的时候会便宜那么一些。
他在法国留学的那些日子,我们便是靠着那张卡偷偷摸摸地维持了三年可笑的‘兄妹之情’。
他回来后没过多久,我便和江灯在一起了。陈开霁当时回A城的决心很强烈,回国之后硬是拼着一口气在老头子的冷嘲热讽下强行留在了A城的公司总部——人心总是偏的,在我母亲与舅舅的心里,哪怕我是个女儿、再没有用,我爹那庞大得惊人的家业也始终是应该留给我的。
那时候我舅舅家还没有败落,瞧着他拼命的样子,很是冷嘲热讽了一番,说是这私生子的野心明目昭彰,竟妄图觊觎他那抠门儿的爹偌大的家业。
当时的我与现在也差不了多少,虽是正房所生,天资却一直愚钝——但我胜过我母亲的一点就是我十分认得清局势,陈开霁再是个名分不正的好歹也是我父亲的亲生儿子,撇开性别不说,就算是脑子他也天生甩了我十万八千里。
因此从小就我就知道我虽占了运气好这一份落在了正房太太的肚子里头,过了二十来年衣食无忧的日子,可这种事情终归是长久不了的,自古以来没用的正房所生,如果正巧碰上了一个聪慧的外室子,强争的结果十有八九都会死得很难看。
我虽然在经商上愚钝,但于这些人情世故还是看得十分通透。
因此从小我就顺着我父亲的意思,一口一口地唤陈开霁‘哥哥’,且真心实意当真将他当成了父母之外最亲近的人。
而陈开霁也果然十分争气,当时我舅舅家因为在A城政商界的威望,多年以来一直施压给我父亲,叫他不敢轻易给陈开霁开后门,因此回到A城之后,陈开霁也是兢兢业业地当了三年最底层的员工,最后才熬到了我舅舅病逝,我母亲家败落、自己亲生母亲挤掉我母亲成功上位,夺得‘皇位’。
没错,在我十八岁之前,他只是一个登不上台面的私生子。
但我叫他哥哥,叫了十八年。
江灯是我男朋友的名字,八年前我母亲被陈开霁的妈妈挤掉了位置,从此我们母女便搬离了陈家老宅,我不是一个争气的女儿,多年以来没有一项天赋突出。
就像我这个人的外貌一样,我的人生也平平无奇。
江灯是我暗恋了十年的人,所以他的一切我都了解,但都不在意。
我的父亲陈鉴伟是一个非常强势的人,当然,如果他不强,也不可能将那么大一个公司握在手里。他自私多疑、薄情寡义,多年以来身边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叫他完全信任。
他从来也只会留着一些有价值的人住在他的房子里,从前我舅舅家还没有败落时,没有价值的陈开霁母子从来也不敢踏足我们的家。我舅舅家败落之后,陈开霁也有了出息,我们母女便被堂皇地请出了家门。
我一直都是自卑的,因为从小我就深知自己的愚钝──我并不讨自己父亲的喜爱,从小就是,因为我没有价值。
后来我想,江灯的出现的确是从某种程度上救赎了我,把我从一个一无是处的小自卑鬼拉了起来,变成了一个敢于堂堂正正去追求自己人生的普通女孩。
最开始被逐出家门的那几年我的确认为天空的颜色都是灰色的,就像我一蹶不振的母亲一般。
如果没有江灯,我或许早就崩溃地跌入尘埃、遭打碎脊骨,再也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