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现场已经没有太多残虐的痕迹需要清理。忧忧从不能容忍不美观的形式。
餐厅没有人,主灯都撤下了,只有一圈烛火照亮长桌,上面摆着一份剃干净筋肉的新骨架,周围散落着飘零的玫瑰花瓣。
骨架双手交叉在胸前,仿佛十分安详。
32号很庆幸当时及时逃脱了。这种极度的悲剧反差,反而让他平静下来。
直系体看着这血腥的残局,依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专心寻找他的目标物。
仿佛这些与他的创造者同基因的惨剧,与他彻底无关似的。
作为罕见编外的直系体,他很少谈论舒。只有一句我从没有被启动过,因为舒最厌恶闹钟。
32号不敢想象,不被期待的存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们复制体的命运再悲惨,却总是承载了忧忧疯狂的念想而被激活的。或许缺乏情绪也不是一件坏事。32号暗想。或许直系体并不知道讨厌与他的关系。
但愿如此。
【找到了。】
一旁的小少年指着白骨的中心。【在那里。】
那是一个极度残忍又变态的景象:血色未尽的骨架交叠的双手下,也就是胸廓的位置。为了放进那个玻璃罩,肋骨也被折断几根,看上去仿佛一种永恒的守护。
更可怕的是,骨架上还残留着一些白浊的体液。熟悉的腥味和幽幽不绝的玫瑰香气,让32号简直能看到那个艳情的场景:当分食去肉后,那魔鬼不知餍足,抱着断指去而复返,强行把玻璃罩放进骨架中间,又和白骨忘情地交欢
而一旁的小少年全然无觉,只是透过玻璃罩,仔细端详里面浸泡的断指。他并不从行为中感知情绪,完全沉浸在思索中。
我们现在拿不走这个。32号通过加密通道与直系体通话。虽然只是简单的玻璃瓶,忧忧敢放任它离身,一定附加了最高等级的安保和警告措施。
【你所提供的参考,有一部分正确。】少年伸出手臂,【我们拿不走它,但也没有拿走它的必要。】
小少年的伸直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余下三指握拳,对着玻璃罩做出了一个射击的动作。
喂,你在玩什么
一道轻微的电波透过直系体的指尖,射入玻璃罩,引起液体轻微的振动。
【数据反馈成功,开始分析】少年眼中微光高速闪烁。【首先,这个装置不是赝品,确实是百年前的生物体。】
【其次,很遗憾,这根手指是赝品。】直系体放下手臂。【百年前,原型体临终前切下来给他兄弟的,并不来自他自己的手。而是一个体外培植的手臂组织。】
什么什么?!32号一时难以反应。怎么可能?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百年过去了,却从未有人质疑过这件事。
【不知道。原型已经和他所有的数据都被水泥一起封入地底。】
或者说,舒到底在隐藏什么?他可以推测推测忧忧出于悲痛,不会彻查这个断指。而他的身体和研究所的设施一起深埋地下,无法对证。
【换言之,我们其实是复制基因的复制体,注定有所缺陷。忧忧从未获得原型的完整原始基因。】直系体做出判断。【你仔细看,我们手上的指甲,其实纹路有细微的差别。】
32号凑近,却只能勉强看出走向不同。
【这是因为我们都是在培养液中催化生长的。而我作为下位体,催化时间更短,纹路也更疏。】
这也是能够看出来的?32号将信将疑。你不是说,你只是闹钟么?
【当然,计算时间,是闹钟的基础功能。难道现在的的闹钟不行么?】小少年淡淡地谈到自己的职务。
【而且我刚刚用波段测算了那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