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想到要快點去上先生教課,急匆匆要下床換衣盥洗。
端兒,姊姊幫你再加一件襖子可好?
手忙腳亂之中她不忘回頭關心坐在墊褥上的弟弟。
楊端坐在邊上兩腳懸空,晃著自己短短的腿兒,正要回答女孩。
房門被推開,朱杏兒款款而入復又把木門合上。
見女兒已經穿戴整齊,正拿著一件棉襖要替弟弟穿上。
走近女兒,朱杏兒伸出手替楊兮理了理瀏海,又將兩掌放置於女孩肩膀上,開口道,
盼兒,娘親有件事情要與妳說說。
收在肩上的素手沉沉,白皙柔嫩泛著剔透的光澤,這是一雙精細地沒有吃過苦受過難的貴人手,毫無瑕疵,如同上好的瑰玉。
楊兮感受著肩上的受力,回望母親。
盼兒。她每次叫自己盼兒,總沒有什麼好事。
楊兮雖然這樣想著,卻依然乖巧的站在母親跟前,不見稍許鬱色。她向來都是母親的乖娃娃,順從又聽話,不吵也不鬧。
朱杏兒見楊兮乖順的模樣,纖手輕輕撫著女孩的側頰,紅脣微啟,眼中似有霜雪。
以後咱們別去夫子那上課了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