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处,轻纱床帘正被风拂动着不停摆动,一如此际他复杂难言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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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雁书有些迷茫地睁开眼睛时,看见的是自己熟悉的床榻顶端。
他头昏脑沉,晕晕乎乎地想:这是第几次失去知觉,被移动到自己床上再醒来了?
而且在大师兄面前直挺挺地晕过去,还是当着两位小师弟的面……
想来他那孱弱而不能自保的形象,怕是根深蒂固地深植于大师兄的心里,不真的一剑斩破九重天,怕是终究也纠正不过来了。
可是不纠正也不行啊——试想,一个最终要当四极盟主的强者,会愿意自己的道侣弱不禁风,时时需要照顾保护,一点也不能与之并肩立于巅峰吗?
程雁书懊恼地一撑床榻坐了起来。
一起身,他便察觉丹田已经蕴满了温润的灵力,随着他的动作而被激发得更有存在感,连同呼吸跟着血液运行着游走全身,把经过的每一寸血脉都安抚得舒舒服服的。
这是大师兄又支援他灵力了?
想到大师兄,韩知竹便到了。
床边纱帘被修长的手指挑起,韩知竹端着个小圆木托盘走近床榻。
他俯下身,看程雁书的神色,并对那依然微微苍白的脸色表示了不太满意:“气血已经顺了,但元气尚是不足。”
程雁书两手握住脸,不甚在意地用力揉了揉,又按了按眼窝,对韩知竹仰头笑道:“我觉得通体舒泰,没什么不妥了,大师兄你又给我渡灵力了吗?”
“既然舒泰了,就喝药吧。”韩知竹把那小圆木托盘递到程雁书眼前。
那托盘里面放着两个碗。一碗乌黑的汤药,和一碗程雁书已经很熟悉的药草汁液,两碗的味道都是对人很不友善的存在。
韩知竹又展开了手掌,露出手心托着的两颗牛乳糖。
程雁书立时苦了脸:“大师兄,你这意思,是治疗孑孓的药草汁之外,我还得再喝那碗黑色的药?”
韩知竹不语,只是把托着两颗牛乳糖的手掌又往程雁书面前递了递。
“我能不能不喝啊?”程雁书试图博取同情,泫然欲泣得十分生动。
“你喝了,有奖赏。”韩知竹道,“不喝,便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