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记录。”他深吸一口气,压住了声音里轻微的抖,“既然如此,那这笔记录,是谁调取了若木之墨,又用于何处?”
“是我爹。”宋谨严定定地看着那满满当当的书柜,“记录中,未注明用处。”
“但你爹已经去世多年。”
“是。”宋谨严说,“我爹去世时我还小,我爹的身后物、一应事宜,都是小叔经手处理的。”
韩知竹:“你是觉得你小叔……”
“不是觉得。”宋谨严的语气惨淡,但却毫不犹豫,“我小叔,确实有些不对劲。”
宋长老定定地看着宋谨严:“你确定了?”
“是。”宋谨严答,“我怀疑我小叔,很可能已经不是他自己了。”
“不是他自己”,这句程雁书听不懂。但是这种时候也不是他该去积极参与的时刻。他只安静坐在屋里,沉默地聆听着,专注地看自己家的大师兄在处理正经事时,时常会让他觉得好看到移不开眼的模样。
韩知竹虽然也一如往日般地专注,却到底和从前不同了。每说过几句话,他便会下意识去看程雁书一眼,和他交换一个彼此都确认的眼神。
而他的衣袖,始终在程雁书手里揉捏着。
过了约半个时辰,桌上的茶水都已经凉透了,宋长老沉思后道出一句“我明日单独去找你小叔试试”后,结束了对话。
宋谨严唤人换了茶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响亮的大笑:“宋严严,我要喝你亲手沏的茶!”
“诶?”程雁书眼睛一亮,对昂然迈进屋里的薛明光喜道,“你怎么来了?”
“接到宋严严的传讯,我二叔三叔让我来看看情况,必要的时候,酌情处理。”薛明光见了礼后,大大咧咧地坐在桌前,敲了敲桌面,“我现在已经是被我二叔三叔认可的男人了!”
宋长老唤来鸿川和鉴云陪自己去歇息,把场子留给了年轻人。程雁书立刻活泼起来,也敲了敲桌面:“嗯,你是被认可的男人了,所以,你这一次两次三次的往熏风庄跑,是想要来偶遇你的未婚妻吗?”
“诶诶诶。”薛明光立刻心虚的瞄了眼宋谨严,压低声音,凑近程雁书耳边,“别提他妹妹,他对他妹妹维护得可紧了。”
“再说……”他又若无其事快速地瞥一眼自宋长老离开后,便默然坐在屋角,带着纵容浅笑看着程雁书却不参与他们这方热闹的韩知竹,把声音更压低道,“早几天我安排好以后传讯给你,你也不来,是不是你大师兄不让你来泰云观?他又罚你了?”
“没有。”程雁书也看向安静看着自己的韩知竹,给了他一个又乖又软的笑容,又对薛明光嘚瑟,“我大师兄现在可喜欢我了。我干什么他都不会罚我的。”
“真的?你们……成了?你不跟他恩断义绝割袍断义了?你干什么都行?”薛明光兴奋起来,一把揽住程雁书,更贴近他耳边,“那你……”
原本得意洋洋的程雁书忽然用力,一把把薛明光推开了半个身子的距离,表情也瞬间异常严肃:“这个不行。”
“什么?”薛明光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有点懵。
“和我大师兄之外的人,有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这个不行。”程雁书耐心解释,“特别是你这种。”
“为什么我‘这种’?!”薛明光摆出一副大受打击且不解释清楚就没完了的气势。
“特别是你这种,追你的人能从莽海渊排到泰云观的,条件绝好,当世无双的青年才俊。”程雁书道。
戴了高帽的薛明光立刻抖擞起来:“我就是想问,我们晚上秉烛夜谈行不行?”
他看宋谨严,带着商量的姿态,“最近事情太多了,我心累,我想和知己好友一起,喝个酒,好好聊聊天。”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