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垂下,隐约遮盖住相牵的手,但垂下眸子看着十指交扣的程雁书还是觉得,果然,他的大师兄最帅了!
白掌门、薛二叔、师尊和宋谨严讨论了些什么他统统听不见了,只沉浸在这对他而言,别开生面的光明正大又理直气壮中。
直到师尊走近,视线若无其事地掠过他们相牵的手,又若无其事地看向韩知竹道:“回四镜山后,来找我领罚。”
韩知竹仍然恭谨道:“是。”
“领罚?”程雁书一怔,急道,“师尊,幻空花是大师兄取的,魔魅之窟是大师兄尽力镇住的,罚什么呀?”
“你说呢?”师尊皱了皱眉。
“我怎么知道。”程雁书委屈,“就不能将功抵过吗?”
“将功抵过?”师尊彻底放弃了对程雁书的循循善诱,“他把我四徒弟拐跑了,你说,该不该罚?”
“诶?”程雁书被师尊声若洪钟因而响彻周边的声音阐述的事实击中了,他心绪蹁跹又略带点心虚地看向韩知竹,在对上韩知竹颈脖上那两点红痕时,彻底败下阵来。
师尊对自己这一句话点出事物本质的一击即中相当满意,继续追击道:“你说吧,罚大师兄,还是罚你?”
“当然是罚我。”韩知竹立刻把程雁书挡在自己身后,“我是大师兄,都是我的错。”
说完,他却又摇了摇头,目光炯炯一丝不退地看着师尊:“不,我没错。但是罚,由我来领。”
师尊威严道:“本应罚五戒鞭,但你本就执罚,惩戒加倍,罚十戒鞭,无异议吧?”
韩知竹道出一个“无”字,程雁书又急了:“十鞭?戒鞭打得可痛了!我来领罚,我领罚只有五鞭对吧?”
“你当执罚是什么?讨价还价,加倍!”师尊巩固自己的威严,“你领罚也是十鞭。”
这师尊……程雁书委屈垂眸。他和师尊相处时间不多,一直以为作为四镜山的掌门人,师尊应该是如同宋长老般老成持重,甚至还有些迂腐的。却没想到师尊竟然如此……跳脱……不按常理出牌?
“我来领罚。”韩知竹朗声对师尊确认道。
说完,又拉住程雁书的手:“领罚之后,我便可理直气壮地和师尊提道侣一事了。”
“可是……戒鞭真的超级痛啊,我不骗你,我被打的时候……”
韩知竹瞬间眼神都变了,握住的手也不自觉地捏紧了些,语气间除了心疼,更多了些懊悔:“你以前受罚的时候,很痛吗?”
“不痛不痛。”程雁书立刻严词否认,“执行的师弟们都有刻意留着手的,没打很痛。”
看韩知竹不甚相信的样子,他再度强调:“真的不是很痛。”
开玩笑,他过来之后,也就是替原主背了两次爬床的锅,被罚了两次戒鞭。
至于饿了几顿,那也不是不能接受。
何况铁杵磨成针还不是自己完成的,都是大师兄暗度陈仓施以援手。
所以,他才不想但是心疼以前罚过的原主呢。
他之于大师兄,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和原主毫无关系,绝无瓜葛。
师尊只觉自己已经尽到了掌门人该有的义务,也达成了“有规有矩”的目的,便从善如流地点头道:“余下之事就交由你,我得回去好好清修一段时日了。”
韩知竹立刻答应。师尊又道:“我回四镜山之前,需得汇同白掌门、薛长老再和宋少掌门确认龙鳞存放一事,你和我一起去。”
韩知竹应承着,转身便对程雁书道:“你和我一起。”
师尊一怔,威严地咳嗽一声:“知竹,来日方长,切勿沉溺小情小爱。”
“师尊,雁书他……”
韩知竹正待解释,程雁书却对他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