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鱼肉被各种味道拥在一处,却难掩其鲜,能吃得出来是河里的活鱼现杀,无丁点土腥味。
略一咀嚼,可发觉鱼皮微焦略硬,靠近鱼皮处的肉更加紧致,内里却是鲜嫩异常,许是已经炖煮过些时辰,便是鱼已烤过也仍旧十分入味,让人胃口大开。
味美是一回事,更重要的却是香辣过瘾,竟让人陡生一种发泄的快意,一口吃下,便迫不及待地自夹了下一筷,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夹鱼腹,而是挑了个靠近鱼尾的地方。
他本意是挑个不那么好的部位多吃几口,却不料这部分浸了更多汤汁,虽鱼肉质地差了些,吃起来却更加过瘾。后面几块,他还特意蘸了蘸汤,一口又一口的辛辣冲击着舌尖,他死死抿住嘴,不肯吸气,不放痛感离开半分。
见周扬低头吃饭不肯做声,宁歆歆给砚青使了个眼色。
砚青得令,贱兮兮地凑过去问周扬:“你这吃法,挺别致啊,吃肉还带蘸汤的......”
“自己试试。”周扬今日没有兴头,也不愿多跟砚青呛呛。
“行吧,那我便听你的,姑且一试,”砚青碰的这个甚至算不得钉子,往常与自己拌嘴逗乐的周扬突然蔫了,他看着也不舒服,只能学他蘸汤吃了口,“好吃,这样好吃。”
他又挑了个刺少的部分,蘸汤夹给了红苏,“快尝尝。”
说完又胳膊肘拐了一下周扬,“可以啊老周,行家。”
周扬抬眼皮看了他下,没有接话,碗里米饭却下得快。
“底下还煨着菜呢,肯定都炖入了味,”宁歆歆拿公筷夹着菜分给众人,给周扬的多了些。
红苏夹起碗里的土豆棍,红油包裹下的土豆炖得软烂,一戳即碎,汤汁的味道已经深入了最里层,酱香浓郁袭人,却不过于咸,麻辣贯穿内外,却不特别辣。
砚青碗里则是块豆泡,这豆泡瞧着平平无奇,甚至都未曾变色,但一经入口却不得了,滚烫又麻辣的汤汁在口中完全四散开来,砚青连忙捂住嘴巴怕自己失态,待其在口中转寰半天终于咽下去后,眼圈都红了,辣的,也是烫的。
但是却也真够味且爽,一块豆泡入腹犹觉不过瘾,砚青马上又自己挑了一块。
他折腾半天的功夫,红露都已经吃了好几截芹菜,菜筋分明、脆脆爽爽,自带的蔬菜清香中和了重油、重麻、重辣的口感,芹菜本身又并不太吃味,外面挂的那一层红油酱料足够调味,却又没那么辣,最适合她这种刚吃辣的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