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些。
将兑好水的蛋液过一遍箩,而后用调羹撇走剩余气泡上锅蒸,一刻钟左右便可下屉,划好十字刀,淋上香油与酱油即可。
宁歆歆端着食案进入内间,便见得梁彦昭已由砚青扶着坐了起来,身后摞了她二人平日里宿着的枕头。
“谁让你坐起来的?”宁歆歆把食案往圆桌上一撂,双手叉腰,眼睛瞪得像铜铃。
“给太子妃请安,”砚青一看架势不对,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草草行了个礼便溜之大吉。
留下梁彦昭一人倚在床头,躺下也不是,坐着也不是。
“歆歆......”
宁歆歆过去,掀开被子查看伤口,发现比她刚才离开时只稍渗了一点血出来,才瞪了梁彦昭一眼,“吃完饭、吃完药就马上躺下,知道吗?”
样子、架势比梁彦昭此生经历过的所有夫子都还唬人。
梁彦昭忙道:“知道了知道了。”
听了这话,宁歆歆才端来炕桌和食案,开始与梁彦昭一道吃早饭。
昨夜里梁彦昭一直都在盯着梁正晖,酒水饮了不少,饭菜却食得不多,眼下是真饿了。
眼前的水蒸蛋口感滑嫩、组织细密,用勺子舀起时蛋块还颤颤巍巍,一点蛋腥气都无,和暖的蛋香里氤着淡淡咸味和浓浓麻油香气。
甫一入口便化了,仿佛化成汁水的蒸蛋挟着香气在齿间乱窜,梁彦昭还是头一次吃到这般滑嫩的蒸蛋。
阳春面与这蒸蛋走的是一个路子,都是简单中得至味。
猪油里氲着肉香,烫熟的葱香,荡开的酱油香一道合成了汤底,细、滑、微微劲道的龙须面便从这里出来,并挂上了鲜汤香气,一口食下,四体皆暖。
梁彦昭由宁歆歆盯着,也不敢食太快,可饶是如此,这热意仍是全身涌动,将昨夜发热过后的疲惫都驱散了个七八。
——
若按照之前的安排,进入腊月又未至小年这些日子,宁歆歆是该带着写好的食谱去给食肆新招的师傅培训的。
可梁彦昭眼下在府上养病,宁歆歆便只能退而求其次,从府上大厨房里找了几个红案、白案师傅,让这些师傅先比着菜谱做熟了,再由他们去培训。
至于宁歆歆自己,便就闷在府里,总归梁彦昭只要是待在府上,便足够成为她日复一日的快乐源泉。
她便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小家雀,叽叽喳喳,围着梁彦昭乱转。
每日便做做饭、煎煎药,或者在扶着去梁彦昭更衣时逗惹他几番。
又或是,抱着宁三三躺在梁彦昭身边絮叨:“崽宝啊,都说是养儿千日、用儿一时,按理说你爹现如今畏寒,你便该去给你爹暖个手脚,可你是又沉又皮......”
说到这里得叹口气,“终是不顶用啊......”
给宁三三叨叽得是呼呼大睡。
梁彦昭便笑着问她:“歆歆,哪里来的养儿千日、用儿一时这话?”
“我发明的,”宁歆歆撸着睡着的胖宝,下巴一抬,“不行?”
每日仅有一点点时间不太美好,便是给梁彦昭换药时,回回都是哆哆嗦嗦担心弄疼他,换完便是眼圈通红。
梁彦昭多少次要求她放弃换药这活计,她还又不乐意。
但总体来说,这日子还是过得滋润异常。
腊月十四那天,太子府进了个新物件儿,她的快乐便在日前基础上又翻了倍。
第110章 牛轧糖 诛心。
这个新物件, 是个轮椅,是备给梁彦昭不得已出门之用。
轮椅在这个年代还叫作“四轮车”,大约是仿着孙膑、诸葛亮领兵出战时的四轮车改装而来。
四轮皆是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