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月儿那边可有消息?”
“小主子出了陇南后,身后是有一群人不远不近掩饰身份跟着的。我等已经试探过,但未曾查出有任何可疑之处。直到七日前,小主子入了南疆,那群人竟神秘消失不见。翎霄卫还在暗中查探,可要他们递消息给公子?”
姜凌摩挲着手指,垂眸沉思道,“那些人……想必南疆已经出手。罢了,让月儿身边的翎霄卫停止搜查,静待命令。你亲自去一趟南疆,将这封信务必亲手交给大长老。”
劲装男子接过姜凌递过来的信封,随后消失。姜凌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山峦,眸中各种情绪一一滑过,最终化为一片带着冷意的轻笑。
城内,姜府书房。姜凌坐在窗边的长榻上,一个人独自对弈。棋盘上黑白两子你来我往,难解难分。但仔细看去,却是黑子更胜一筹。
“公子,我等已查到那位灰衣人的身份。”
姜凌手下动作一顿,随后白色棋子下在棋盘一角,只见整个棋盘上的局势骤然变换。白子已占据大半江山,将黑子逼得无路可走,只得盘桓于棋盘一角。侍墨走到姜凌身侧俯身耳语,姜凌听完后,唇边笑意越发温和,侍墨却垂头不敢再看。
“将这则消息传给舅舅,让顾家上下警惕帝京城中人。顺便给宁家递消息,让他们随时留意宫中动静。”
“是,公子。”
房中再度只剩下姜凌一人,他侧头垂眸看着棋盘上的棋子,唇角的笑意化为一抹嘲弄。
“当真有趣……”
“什么有趣?”姜旻从屋外走进来,落座于姜凌旁边的软榻,看着棋盘上的棋子,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赞叹,“温瑜的棋艺越发精湛了。”
“大哥缪赞。”姜凌侧身一一收起棋子,将它们放入棋盒中,“大哥可知道宫中蕙妃此人?”
“你是说,那位常年身体抱恙,闭宫修养的蕙妃?”姜旻看着姜凌脸上平静温和的笑意,沉声问道,“你知道多少?”
姜凌闻言,抬眼看向姜旻,眼中情绪翻涌,眼底一片晦暗。姜旻眼底一沉,脸色冷凝,还未等他开口。姜凌就已收起眼中神色,起身走至门口,看着院中的垂丝海棠,清浅的声音里带着令人心惊的冷意。
“姜家已经全然为他人眼中鱼肉了。如今……只是开始。”
“今夜接风宴,恐会出事。”姜旻走至姜凌身侧,端量着姜凌脸上温和笑意。
“大哥也已猜到了不是。只是,我没想到,那位已经按捺不住了。”
“看来,姜家如今已然不能置身事外了。”姜旻负手看着上空盘旋的海东青,眉头微皱,“入帝京城一事,看来怕是避不了了。”
“姜家不怕事,但也容不得他人随意猜测欺辱。”姜凌垂眸,随手轻轻掸了掸衣袖,垂眼看着衣袖上的暗纹,“想来,大哥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空中传来海东青的叫声,绵延不绝,响彻长空。
夜间,接风宴。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姜凌坐在上座,敛目看着席下众人的各种神情,轻啜一口手中的清酒。
“公子,已安排妥当。”侍墨从外间走来,替姜凌在杯中再度添满酒,垂头低语。随后站在姜凌身后,默然静待。
姜凌垂眸看了眼杯中晃动的酒液,唇角笑意微勾。然后拿起酒杯,与姜旻眼神相触间,将手中酒杯遥遥相祝。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有大批刺客出现,手中武器居然是弯刀。
姜凌躲避中,发现跟在于峰身后的那位灰衣侍从居然会使长剑,剑法颇为灵巧。他与姜旻二人交换眼神。突然间,院中闯入更多刺客,手中居然使的是无任何标识的长刀,姜凌眼神微冷。看着直冲他而来的刺客,姜凌突然止住了正欲出手抵挡的动作,任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