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摇头,“他说,你比我可爱多了。”
“说明他瞎了。”
简俊立涨红了脸。简启明真是的,干嘛跟别人说这种不害臊的话啊。
“简叔叔说你很细腻,想得很多,不像我这么头脑简单一根筋。”叶阳挠了挠头,“跟你接触了以后,我觉得他说得对。你其实,很温柔。虽然你假装自己很冷漠,事实上,你从未拒绝过任何人吧?”
简俊立不说话。
“简叔叔也是个很温柔的人。”叶阳补充道,语气里充满感激,“当健身房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多亏了简叔叔的那笔钱才维持到现在。”
一开始叶阳根本没弄明白为什么简启明突然就要买那么多的私教课,还当他真像他所说的那样,“年纪大了,突然觉得不好好锻炼不行,得活得健康一点”。叶阳是经过正规健身培训的,他有信心可以带好简启明,所以开开心心地下了单,然后用这笔堪称“及时雨”的钱去填了续店面房租的坑。
可是实际上简启明一点都不想锻炼身体。
简启明只在自己寂寞的时候才来健身房。而且好不容易来一趟健身房,他也懒得动弹,只愿意找个舒服的姿势躺在卧推椅上,对叶阳说:“你不用给我上课,陪我聊聊天就行了。”
后来叶阳才知道简启明病了,而且病得很严重。
叶阳去医院探望简启明。躺在病床上的简启明郑重其事地向他提出了那个请求,希望叶阳能够陪他一起,演一出戏。
叶阳说完了全部的故事。
简俊立靠在椅子上,望着苍白的天花板,一言不发。
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尚未得到答案。
简启明不愿意直接联系自己,是因为要面子或是害怕被他拒绝,于是非得设计这样一个骗局出来曲线救国,这一点简俊立可以理解。
但是,简启明是怎么拿到自己的手机号码的?
这七年来,简俊立早就换过好几次手机号码了。
简俊立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简启明。
简启明的病情急转直下,没几天就陷入彻底的昏迷。
☆、第四个月 七月
春城其实名不相符,它的春天很短暂,往往趁人们一个不留意,便瞬间切换到夏天。于是留下许多遗憾,本应该在明天践行的春游,本应该在明天放到天空中的风筝,本应该在明天说出口的表白,因不够及时,一下子都变得不合时宜了。
医院的中庭花园采光很好,在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布满阳光。
但一到六月,此处看着美好,实际却如置身火炉。所以近来很少有人再来这里受罪。病人或家属想晒太阳,多半拉开窗帘,洒点阳光到屋子里凑合着晒;想散步,便在医院走廊和大厅里溜达几圈。
苏芸坐在花园中央的长椅上,任凭正午的太阳把自己烤化。
简俊立拎着一个塑料袋走出医院大厅的冷气。踏进阳光里的那一刻,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喷嚏声也没吸引苏芸的注意力。苏芸仍然愣愣地坐着出神。
“喏。”
简俊立从塑料袋里摸出一根冰棍,递给苏芸。
“绿舌头?”
“嗯。”
“现在竟然还买得到这个啊。”苏芸接了过去。
一人一根棒冰,坐在大太阳底下吃着。没空讲话,吃得太慢,棒冰就化了。
“我赢了!”
简俊立率先举起那根吃得干干净净的棒冰棍,得瑟地笑道。
“你吃得也太快了吧。”苏芸张开嘴巴接住冰棍上摇摇欲坠的最后一块棒冰,“那现在开始咱俩就算打了个平手。”
“以前的战绩你竟然还记得呐?”
“那当然。”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