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2

细长的手指悄悄缩进袖中,把画祟握牢。

    小芙见姑娘喝了蜜水,这才想起今日一早熬的汤药,从木座下方拉出了个煎壶,“空青同我说熬好的药放上了马车,我险些忘了,也不知凉了没有。”

    她小心的把手掌贴上了壶身,眼中一喜,“还热着!”

    容离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微皱,“药是空青熬的?”

    “空青太勤快,天未亮便去庖屋煮鱼,一并将姑娘的药熬好了。”小芙把药倒进了干净的碗里,药汁漆黑如墨,一些细碎的药渣跟着倒了出来。

    “她熬的是我令你去买的药,还是先前府医开的?”容离接过碗,低头嗅了一下。

    小芙想了想,“我同她说,姑娘的药在屋里的药箱中,府医开的在庖屋东侧的木架上,府医开的药要熬,熬给旁人看,熬好还得悄悄倒去,不能被发现。”

    容离未嗅出什么古怪的气味,稍安了点儿心。

    小芙压低了声音,“不过空青回来的时候,同我说庖屋木架上的药好像被换过了。”

    “怎么说?”容离隐约觉得不对劲。

    “原先的药包上是落了些灰的,捆在药包上的细绳也略短些,今日她瞧见药包竟是干净的,好似才包上,就连捆在上边的细绳也变长了不少。”小芙困惑道。

    容离轻笑了一声,果然先前的药是有问题的,如今容长亭回来,且玉琢又出了事,有人怕药不对劲一事被容长亭知晓,悄悄将原先的药全换了。

    她摇摇头,就算她将此事告诉容长亭,只要府医不改口,容长亭也必不可能知道这药是坏的。

    “姑娘,那府医果真是和三夫人串了气吧。”小芙愤愤,“姑娘喝了那么久府里的药都不见好,我去府外拿回来的药才喝上几日,姑娘气色便好了不少。”

    容离轻着声,“怕是药包受了潮,庖屋的人特地拆开晾干,还裹了新的纸,里边的药究竟是好是坏,咱们怎会看呢。”

    小芙轻哼了一声,“咱们若是在老爷回来的时候,将药拿去给老爷看就好了,那药出了问题,府医难逃其咎!”

    “若府医也说药是被掉包了,那要怪在谁头上?”容离又咳了几声,面颊泛绯。

    小芙愤愤不平,“可除了他,府中还有谁拿得出药?”

    “能出府的人可太多了。”容离一顿,又说:“况且就算将此事告诉爹又能如何,府医会将背后之人供出么,若他和那账房先生一般绝口不认,指使他的人还不是好生逍遥。”

    小芙气得浑身发抖,“就我家姑娘心好,可好好一个容府大姑娘,怎被人欺成这样。”

    “慢慢来,万不能操之过急。”容离低头喝药。

    蒙芫伎俩确实不少,可并非聪明人,怕也是被人怂恿荧惑,只是不知这螳螂背后可还有黄雀?

    前边的马车里,容长亭沉沉睡着,眼下乌青一片,已是好一段时日未歇好。姒昭与他同座,正转着杯子,似在思索什么。

    容长亭自打回府后,许久未睡得这么熟了,明明山路难行,木轮还时不时碾着半埋在泥里的石头,连带着车厢也起起伏伏的,颠得人浑身不舒服。

    他睡着后眉头仍是紧皱着,陡然入了梦,梦里他好似借了旁人的眼,又重历了一遍昨日之事。

    兰院里柴房的门大敞着,一个婢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脖颈上还套着麻绳,麻绳下是一圈淤痕,她面色发紫,俨然是被勒死的。

    柴房里的摆设不大一样,那婢女躺着的姿势也不大一样,可在梦里,他丝毫不觉有何不妥。

    凳子倒在一边,一仰头,便瞧见吊在悬梁下的一截断绳在摇曳。

    他的目光被牵引着,好似成了傀儡,一股不知从何处来的力道迫使他仰头。

    头一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