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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命。”

    容离眼帘慢抬,眸光盈盈润润,“她害我至此,若只是一死,如何解我……”

    “心头恨。”她轻着声一个字一个字道。

    华夙用那双绿瞳定定看她,不紧不慢的又踏出了一步,“那便早些回容府。”

    容离眼睫一颤,唇角微扬,蜷着趾头吃力地走着,唇齿间挤处了点儿微弱的声音道:“脚疼。”

    华夙又看了她一阵,从那张猫脸上也琢磨不出什么神情。半晌,华夙才道:“画辆马车。”

    容离握起画祟,半晌未落笔,心里想着画了马车不是还得画马,有了马还得画个马夫,这在官道上走的,不免会遇到人,若是像方才那船夫一样,怕是一眼就叫人看出破绽了。她虽也学过画,可何曾画过这么精细的。

    站在远处的猫忽然塌了身,四肢一软就跌在了地上,一股浓黑的鬼气朝她浮近,在她的背后缓缓凝成了人形。

    熟悉的黑绸布迎风扬起,一截细韧的手腕从袍中探出。

    容离抓笔的手冷不丁被握了个正着,华夙纤细修长的五指覆于其上,牵着她挥起了画祟。

    漆黑的墨汁自笔头毛料流泻而出,马车和坐在前边拴着缰绳的马车被勾勒了出来,马夫头上带着斗笠,遮了大半张脸,前边一匹白驹前足高抬。

    容离看愣了,未料到华夙竟能画成这般,她手背被严丝缝合地覆着,紧贴其上的不像活人的手,却也柔软细腻,好似脂玉。

    “要这样画。”华夙在她身后淡声道。

    那声音近在耳后,微凉的气息沾在容离耳畔,轻飘飘的,不如男子浑厚,但也并不单薄细弱。

    好似一杯鸩酒,蓦地灌喉而入,烧得喉头心尖俱热。

    华夙半个身抵在她的后背,近得其间连一张薄纸也塞不下了。

    最后一笔落下,华夙松开了她的手,慢腾腾地退开了半步,“画成。”

    容离蓦地回神,只见滩涂上落下了一辆马车,车夫和马俱“活”了起来。那白驹嘶叫了一声,缓缓放下了抬起的前足,在原地踏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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