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
容离站起身,把手往身后藏,授受不亲般退了半步,战战巍巍道:“那鬼还会回来么?”
“不会。”和尚倒是笃定,“我在此处,它大抵不敢来犯。”
“多谢这位小师父。”容离低身行了个礼,“只是不知我爹娘可有落入那鬼物之手。”
和尚摇头,“未必,你阳气弱,故而那只鬼才会寻上你。”
“不知小师父是从哪儿来的,要打哪儿去,我、我如今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若是小师父不嫌弃……”容离说得委婉,将下唇轻咬住了。
“从南边来,靠山近水。”和尚道,“正要去吴襄镇,不知姑娘家在何处。”
这吴襄镇近祁安城,是回祁安城必经之处。
华夙占着垂珠的躯壳,尾巴高高举着,在容离脚边绕,凉着声轻嗤,“又是南边,又是靠山近水的,不正是化乌山么,你倒是厉害,还套了他的话。”
容离双眸微亮,“我恰也要去吴襄镇。”
和尚捻着珠串,又道:“那姑娘可与贫僧一道前行,也好有个照应。”
“照应?”华夙凉凉地轻呵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3=
第33章
那和尚听不见,故而华夙明目张胆地嘲讽着。
黑猫绕着腿一圈圈走着,也不蹭人,就光遛弯。
华夙那略带刻薄的声音传至容离耳畔,“好一个照应。”
和尚垂眼看向地上的黑猫,只一眼便收敛了目光,未能看出古怪。
“就连俗家弟子也未必这样妖里妖气。”华夙淡声道。
若是猫脸上能看出神情来,垂珠的脸上定写满了“嫌厌”二字。
容离装作听不见她说话,见这和尚答应,便弯了眸子,双目润得好似雨后虹销雨霁的天,“那便有劳这位小师父了,也不知小师父如何称呼?”
和尚开口:“法号子觉。”
华夙没吭声了,也不仰头看人,敷衍地转了几圈便蹲了下去,动也不动。
容离弯腰把这猫儿抱了起来,仰头朝天上看了一眼,掌心朝猫背上轻拍了一下。
这一猫一主委实古怪,猫一举一动俱是敷衍,其主的手就落了这么一下,也不知是含糊搪塞,还是在克制。
容离轻声道:“不知是什么时辰了,得快些到吴襄镇才好,天若是黑起来,手边连个火折子也没有,只得摸黑走路了。”
这法号叫子觉的和尚点头道:“姑娘说的是。”
随后,容离一瞬不瞬地看他,赤着双足,有些无措,还冷得微微发颤的,那湿漉漉的狐裘落在地上,早已不能穿。
和尚朝她赤着的双足看了一眼,移开视线,“姑娘的鞋……”
“不知丢在何处了。”容离垂下眼帘。
和尚思忖了片刻,“待我去寻匹马来。”
“那我便在此处等着小师父。”容离蜷着趾头,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睫颤颤巍巍,分外可怜。
待那和尚一走,她便退了一步,拢紧了衣襟,踩在了自己那像在泥里滚了一圈的狐裘上。那狐裘虽沾了水,却不至于全都湿透,只是脏得不成样子,踩在上边时,冰冷的脚心才稍稍暖起来丁点。
官道上静凄凄的,周遭参天的树被风刮得簌簌作响,艳阳从叶间洒落,照在黑猫身上。黑猫仰头,绿瞳映着光,原本圆溜溜的瞳仁顿时变得尖锐凌厉。
容离面上那柔弱乖顺的模样略一收敛,虽仍是病恹恹的,可却像长了刺一样,像是去了弦的长弓,纤细却凌厉。
怀里的猫不屑一动,华夙寒着声道:“当心那和尚。”
“我知。”容离轻哂,“他也不知信了几分,不过这四处萧索,从哪儿找来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