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厮抱猫走来,轻声道:“我们快走。”
她敛了眸子,隐约觉得有些怪,蒙芫再怎么同这和尚有私情,也不该明目张胆的……
回了客栈,那婢女和小厮俱是惴惴不安,可心里清楚这事不可胡乱传出去,硬是一句也未提及,等容离回了房,他们相视了一眼,揣着这隐秘回到了各自屋中。
小厮早把黑猫还给了容离,进了屋后,她怀中的猫又闭眼酣睡了起来,浓浓黑烟自它躯壳升起,凝成了个黑袍女鬼。
华夙坐了下来,手搭在桌上,食指碰到了那盛了半杯冷茶的瓷杯。她道:“你想问什么。”
“蒙芫她……”容离走得有些累,自个儿脱去了狐裘,好让身上轻一些。她把狐裘挂在了衣桁上,双膝一软便坐上了床沿,“她可是被魇住了?”
华夙扯下蒙在发顶的黑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你可知我为何未进镇西亭?”
容离摇头,半晌才喘顺了气,她未点灯,只循声望向桌的那侧,眼前漆黑一片,未能看清华夙的身影。
华夙朝她走近,近乎抵至她的膝盖,倾身道:“镇西亭十尺内皆能嗅到傀儡香,常人中了傀儡香会任人摆布,且醒来后会将发生之事记得不清不楚。”
容离垂着眼,她心跳骤快,竟怕华夙坐上她的双膝,她想了想,她身子这般弱,大抵是……承不住的吧。
她苍白的唇一动,“那和尚为何要……行这等事?”
“他原该是能觉察到附近有人的,可先前我同他交手,将他伤了,他如今五感不通,自然不知附近藏了人。”华夙冷淡开口,“他将女子当炉鼎,这……便是他修行之道。”
容离听愣了,耳廓落着清冷的气息,略微有些痒。
华夙将一根食指抵至她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腿还真的隔着黑袍抵住了她屈起的膝。
容离浑身一颤,眼睫轻轻抖着,如她纷乱的思绪。
“你八字轻,他原是想让你做这炉鼎的,不料到镇西亭的却是蒙芫,可惜他五感俱失,怕是采补完才知道炉鼎成了旁人。”华夙眸光黯黯,垂手朝容离的袖口捏去,一寸寸摸着,捏到了袖袋里的那一杆笔。
她冷冷淡淡地嗤了一声,说道:“他倒是敢想。”
作者有话要说:=3=
第37章
容离不知道这和尚是不是太敢想,她细眉一皱,着急问道:“你同他交手了?他可有认出你,他是被你打伤的么。”
这一连串发问,好似玉珠坠盘一般叮咚作响。
华夙神色缓和,眼底冷意微敛,不以为意道:“自然不能让他认出,我的伤势不必担忧。”
“那就是受伤了。”容离笃定。
“小伤。”华夙静静看她,不想竟瞧见容离抿起唇,好似不大乐意,她心觉兴味,受伤的又不是这丫头,抿什么唇。
容离双眸微微抬着,坐在床沿连手指头也没动,明明被抵住的是下颌,却好像浑身筋骨都被封锁,叫她连话都快憋不出了。
隆冬天极寒,这客栈又没有地龙,且还在风口处,风簌簌钻进门窗缝隙,寒意一寸寸爬上容离的手足。她本该觉得冷的,然而被华夙抵着膝时,却好似忘了凉。
鬼体阴寒,她怎会觉得华夙的气息里挟来了一丝热意?
华夙松开她的下颌,另一只手还隔着衣袂捏在画祟上。
“若他采补便能疗伤,这一夜过后,和尚岂不是就好起来了?”容离眼睫颤如蝶翼,扑棱棱的,索性垂下眼帘,“他好了会来寻仇么。”
华夙弯着腰,近与她平视,“施了幻术,未必能认出我,便无所谓寻仇。”
容离低下头。
华夙眉一抬,眉间朱砂赤红如火,“你垂眼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