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芙又道:“我将姑娘写的信给了那道士,道士看了之后踟蹰了一阵,我便把碎银全给他了,他得了碎银便连连点头答应,说姑娘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姑娘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容离轻轻笑了一下,柔声道:“银子当真是好东西。”
小芙眨眨眼,“那道士看相貌也是信得过的,我此前还找了几位,全都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信不得,故而多耗了几个时辰,现下才回来。”
“无妨,找到便好,我会寻个法子,让他进府。”容离捏紧了狐裘,五指细如葱白。
小芙想不明白:“可要寻个什么借口让他入府?”
“我自有打算。”容离放下瓷杯。
小芙未看信里写了什么,故而也不知自家姑娘究竟想如何做,她暗暗打量起容离的神色,隐约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压着声道:“姑娘这么晚还不睡,莫不是在等我。”
容离摇摇头,发丝轻晃,“睡不着。”
小芙想了想,“要燃上沉香么。”
容离笑了一下,心里想,那香若是点上,睡着的就是这丫头自己了。她摇头道:“不必点,我躺一会该是能睡着的,你去歇着,今儿四处奔波,也该乏了。”
小芙努了一下嘴,分明是不大想走,可她面上疲乏不掩,脸都给累青了。
“去歇着,有事我会唤空青白柳进来。”容离双目一弯。
小芙这才躬身应了声,转身回下房去了。
门开开合合,风呼啦一声灌进屋里,差点儿把灯台上的火苗给扑灭了,那火光将熄,被一只手掩了个正着,火光又慢腾腾燎高,恢复如常。
可壁上哪落有手的影子,那只掩在灯台前的手似是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