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出来,就没一天能安神,左右都觉得离奇,讷讷道:“你们说,这大白日的,马和马夫不会是被鬼吃了吧,那马夫看着精壮,肉定是……十分有嚼劲的。”
“你说什么猪话呢!”小芙倒吸了一口凉气,瞪着眼。
白柳没再说话了,她把自己说得更怕了。
空青却已是一副随遇而安的模样,暗暗朝自家姑娘看了一眼,冷静道:“别吵了,这附近也不知从哪儿能买到马,寻一匹马来,咱们就能早点儿进城了。”
“不错。”容离附和。
若是在祁安,此时天定已转暖,可这一路上,越是往皇城靠近,就越是冷,现下近乎要到城门了,好似又回到了祁安时的隆冬天,冷得叫人连说话都冻牙齿。
容离搓了搓手,从容府出来未带炭,那手炉早就凉了,如今那手炉正在马车上空搁着,没点儿用。她面色白,半掩在狐毛里的唇也白生生的,无甚血色,看起来甚是单薄可怜。
华夙看她把手搓了一阵又一阵,问道:“冷了?”
容离不着痕迹地点了一下头,在这种时候便一点也不执拗了,眼慢腾腾抬起,眸子水盈盈的,沁了雾气一般,和唇齿间呼出的白雾一样迷蒙。
华夙吹出一缕鬼气,勉为其难道:“也不知早些开口,偏要自己忍着冻,当你这身子是铜墙铁壁?”那鬼气从猫嘴里逸出,卷到了容离手边,把她手背掌心裹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