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和星星一样。
看到和星星长得很像的芽芽,没来得及太过开心,忽然又想到一直担心的星星,刚露出的笑容一僵,浑身颤抖得更厉害。
沈沉:星星呢?星星还好吗?医生怎么说?
江逾在那边很久没有回应,而她在等待期间已经上了车往医院赶。
车窗都没来得及关上,留了个缝隙呼呼往里灌风,吹得副驾驶上一大叠纸质资/料,握方向盘手里攥着一串u盘,脑袋和肩膀夹着手机。
没接电话。
江逾:你自己赶紧回来看吧。
怎么了。
沈沉心里一沉再沉,没人的街道连红绿灯也不管了,直匆匆朝医院赶去。
到地方的时候手术刚做完,跌跌撞撞找到地方,遇上推着担架的一队人,天蓝色的担架床上躺着星星,安静地乖乖睡着,眉头舒展很乖很乖。
就像无数个平常的夜晚,星星躺在她身边,月光照下来,百感交集中翻翻找找,想到的只有平安顺遂。
可是事情并不如月光下的宁静美满,担架被匆匆推远,她拉了个落单的小护士问情况,得到的回答是“我们已经尽力了”。
颓然靠在走廊惨白的墙上,她忽然体会到了星星常常说的“脑袋一片空白”,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感受得到心脏的跳动,一下一下,为什么她还活着,而星星已经.......
江逾站在她跟前大声嚷嚷着什么,薄唇一张一合,情绪激动,说了很多,可是沈沉已经听不到了,就这么发愣地盯着眼前空白的空气,就像曾经独自努力活下去的星星,茫然又无助。
又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把星星推向更远的深渊。
而弥补的办法,沈沉想到最后,也只想出了一个。
她腾地站直身体,解下腰间的钥匙,是她公司办公室的,只有这么一把。
江逾还在说话,不知道她其实根本听不见。
“东西我都不想要了。”她把钥匙塞进对方怀里,哑着嗓子自顾自地说,“都给你,麻烦你.......让我以后也能和她在一起。”
这个“以后”,是她理解的长眠地底,江逾瞪大眼睛,惊讶地握住钥匙,“你什么意思?”
沈沉推开她往外走,“星星不是已经,已经走了。”
她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的表情。
恍惚回神,没有星星的一切,鲜美表面之下全都是索然无味的无趣。
“沈沉!”江逾顶着一头雾水跟上去,仔细想了想她说的话,“你以为小慕死了是吗?”
她一把抓住沈沉的手腕,用了十分的力气,接触到的皮肤一圈发白,声音也是嘶哑的,“你以为小慕死了,所以不想活了?是吗?那芽芽呢?你想过吗?小慕放弃生命也要给你生下的女儿,你不不打算搭理了?放福利院?还是放任你的那些虎视眈眈眼红的仇敌动手?”
“只是因为小慕所以放弃生命?是吗?是吗?”
沈沉抬起头,除了通红的眼圈和顺着往下两条泪痕,沈沉整个人冷静得可怕,没有再颤抖,冷冰冰开口道:“是,没了小慕,我能做什么?”
她望着空气,不是在和江逾说话,只是在问自己,她能做什么?
十多年前星星带着她活了下去,之后她的人生只剩下慕星,是异常忍隐压抑的情感。
藏在所有举动的背后,作为动机使她变成现在的模样,万人艳羡。
“没了星星,我什么也做不了。”她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就算做了,完美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没有任何意义,沈沉挣开江逾的手。
“沈沉!”
江逾冲上去,没再拉手腕,直接伸手押住她的肩膀,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