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看了一眼玉少主,玉沉璧的眼睛迟迟未从那笑面虎风筝移开。
“沉璧,我们也来让风筝飞起来罢。”
这还是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名。玉沉璧恍然被惊醒,她生得灵秀温顺,笑起来和只眯着眼睛的猫儿一般,温和无害,只是她手笨,风筝怎么也放不起来,被人瞅着,愣是羞红了脸,手忙脚乱出了不大不小的笑话。
好在元九娘从始至终并未笑话她。
“我来好了。”她将风筝交给玉沉璧,玉少主涨红着脸,言听计从。
笑面虎的风筝飞上空的那一霎,她的心仿佛被元家九娘用一根红线拴得死死的。
春光明媚,在温煦的春光里,玉沉璧尝到了暗恋的滋味。
既甜且酸,不敢直言。
“舟舟!我们也来!”
昼景她们是最后一对动的。然而九尾狐凌空飞起,风姿是独一份的潇洒俊气。
“飞起来了呀!”躲在大柳树下偷偷观望的昼星棠眼睛亮起闪烁的碎芒,风筝飞起的瞬间,她依稀穿过记忆的长河回到那个属于一家三口温馨的黄昏。
“再飞高点,再飞高点!”她攥着拳头,不消几息的功夫,九尾狐迎风再起,升上所有人都要仰望的高度。
论放风筝,昼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舟舟,我厉害吗?”她狐狸尾巴都要翘起,琴姬瞅了瞅她身后,确认尾巴藏得好好的,杏眸微弯:“嗯,厉害。”
昼景修长的指节拉扯拨弄着风筝线,下巴轻抬:“然后呢?”
唇齿里满了邀功讨赏的意味。琴姬拗不过她,趁着十六十七和九娘都在专心致志地看风筝,踮起脚尖短促轻快地在她脸颊印下一个唇印。
涂抹了口脂的唇留下暧.昧的痕迹,盯着那个鲜艳的印子,琴姬脸皮都在发烫,某人却笑得得意洋洋,阻住她摸帕子的手:“不,这是我家夫人赏的,不准擦。”
她在这时候任性胡闹,顶着红唇印一脸骄傲,琴姬真想捂脸假装不认识她,羞涩之余,忍了忍,终于肯直面自己的内心。
其实……她也觉得这唇印漂亮。
不自夸的说一句,她的唇形她自己都是格外满意的。
落在恩人脸颊,明目张胆地盖着她的‘印章’。
这很好。
不擦更好。
她忍着羞,假装那印子不是自己留的,偏偏又不肯离开昼景半步。但凡不是瞎子,哪个看不见她们之间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