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在墙边的陆之风又遭受一记鞭击,正闷闷地鼓起脸颊,凝望虚空。他怎么这么惨呢?
且说那出房门的人,还真是两人认识的人。一袭白衣,缠着藤蔓形状的腰封,乌发至地,看起来刚洗漱过。脸颊泛着通透的粉红,显得眉眼愈发娇俏起来。
西门碧雪,哼废物——玉奴暗恨一声,难道西门是给王上下毒的真凶?
那为何不直接把他给毒掉,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委实拖累她家尊贵的主子。
西门走出房间,先环顾四周,伸手抚摸绿植的叶子,随后才漫不经心地离开,脚步轻快。
下至一楼,他顺手丢开藤蔓腰封,笑盈盈地重新接过小厮递来的绯红腰带。
约莫半个时辰后,另一道黑白人影从房里出来,身上裹挟着冷气。
陆之风惊讶一声,冷漠锐利的视线霎时扫过去,他打个冷颤。身上力道突然卸掉,陆之风显出人形跳至那人身前,委屈道:“婵巫,是我。”
婵巫点头,边检查四周边询问:“你会隐身?”
“不是,是一个女孩帮我隐身的。”陆之风毫不隐瞒,说着指向绿植边的墙面,“她就在那儿。”
“阁下,还请出来一见。”
与婵巫微哑的嗓音成鲜明对比,清脆的女儿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响。“不用——”
“她走了。”婵巫回头看向陆之风,“回去吧。”
临走前,她无意回头瞧了眼幽香馆内。
一楼仍旧座无虚席,最打眼的三位公子独坐一桌,两人下棋,一人喝茶观战。忽然坐在中间的那人抬头,面容丽绝脱俗,他朝此方举杯,唇角微勾。
两人回到驿站后,先各自收拾完,再下至驿站附近的馆子吃饭。
郢都小混沌摊。夜风习习,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你说,这还在封城时期,那群人竟然还敢逛夜市。”陆之风吃的面上冒汗,嘴巴却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
“郢都的防御很强大。”婵巫冷不防回他一句,低头把剩下的汤喝完,又拿出帕子擦擦嘴角。完了,正襟危坐着。九格木搁在左手边的桌面上。
“也对,何况还有王后坐镇。王后娘娘可真漂亮,像天上的神女———”
陆之风突然想到王后娘娘,心神摇晃,忍不住赞叹。冷不防抬头,却被一道锐利的视线盯得发慌。
那双黑玉般的眼珠像暗夜里幽深危险的沼泽,里面藏着千万把冷鞘尖锐的兵器,只待他再说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话,那些锋利的刃就会顺着视线的渠沟将他扎成窟窿。
他僵硬地收起笑容,弱弱的转移话题:“我们要不先交流分析情报?”
下一秒,那要吃人的视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抬头看去,只瞧见一双淡漠清澈的黑眼珠。
陆之风心有余悸,却百思不解,他又怎么招惹她了?婵巫此人真是古板,连玩笑也开不得。
而古板的婵巫此刻也正按耐着灭人的心思,大事为先,不要跟陆之风一般见识。陆之风此人向来不着调。“幽香馆二楼有古怪。”婵巫接受到陆之风疑惑的表情,继续解释,“你没发现那条走廊没有尽头吗?郢都地价昂贵,除了王宫不可能有面积很大的建筑。”陆之风听完点头,又很快摇头道:“不对啊,我们还在一块时,我明明看见尽头的房间了,就十来步远。”“那房间附近有什么标志?”
“就是你出来的那个房间,外面有盆绿植,房门倒和其他的房门一样,普普通通的。”
闻言,婵巫蹙起修眉,心疑,如果陆之风没说谎,她也没说慌,那就证明她进的房间和陆之风见到的厢房是同一间。
瞟了一眼陆之风,见他眼神清亮,眉头微皱,婵巫心中已是信了大半。
难道这厢房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