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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出了新郑门到东水门的一段,有几户百姓被妖物吸干鲜血,身体被绞碎成泥,如今民心惶恐,百官不安……”
忽然,屋外远远传来“咚—咚!咚!”打更声,婵巫看了眼天色,皓月西垂,已是三更天了,两人便决定明日前往城东。
等人走后,婵巫平躺在床,眼睛却盯着屋内的栋梁。打更人边敲锣边靠近,一只黑漆漆的狗头从窗户上晃过,和打更人一同消失。
这年头妖物也干打更人的职业,她心道。思维逐渐发散,婵巫坠入梦乡。
翌日,清早。
婵巫睡醒,一个激灵翻身坐起。她扶着脑袋,眉头微皱,她又梦见小时候的事。真是奇怪,为什么以前被景荣捡回去却不再做这种梦?
管他呢,先办正事再说。
敷衍地吃饱早餐后,两人一路直往城东赶。郢都不算太大,总共也就四五十平方公里,但东西方向较长。
来到新郑门,婵巫两人被一柄银□□拦截住。是一个银甲将军,虎背熊腰,胡鬃浓密,双瞳赫赫生威。
“闲人不得入内!”
“我们在那儿有亲戚?”
“呵——哪家哪户?”守卫将军不信,问道。
“自是前几日被灭门的那户姓胡的人家,我和阿姊得知消息,不顾悲伤急匆匆赶来送丧。你如何不得让我们进?”
陆之风往前走几步,悲从心来,泪目控诉。婵巫不知如何接他的表演,只好低头沉默,外人看去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话落,将军粗黑的眉毛顿了顿,惨死的家庭中的确有姓胡的人家。
眼见事情有转机,陆之风垂眸,眼中神光一闪。
可是那将军依旧嘴硬的很,收回银枪冷声劝道:“你们大概也知此事为妖物所为,此地危险快快回去!”
之后无论陆之风如何撒泼哭求,那将军都不肯答应,最后受不了化作一只白毛额头虎蹲在地面。
新郑门依旧紧闭如初,陆之风叹气,耸拉着脑袋走回来,道:“婵巫,你也不帮我?”
“你一人足矣,何况加上我也无济于事。”婵巫勾唇安慰他。
“那明的不行,我们就走暗的?”陆之风低声道,眼中神采奕奕。
两人折回郢都中心,出北面的封丘门,往东绕过东市、天福客栈,然后过水道渡到东水门附近。有厚重的城墙阻挡,婵巫就使用秘法将陆之风一起带入。一路倒也顺风。
忽如水面一阵波纹震荡,两人已穿过墙体,还未说话,一阵阵阴冷的风卷起地上的残屑。
目之所及,尽是废墟,遍地碎骨,婵巫下意识拧眉,这跟郢都内鳞次栉比的房屋和繁华的闹市简直天壤之别。
“啊啾——”这阴风一吹,陆之风忍不住打个喷嚏。嚷嚷道:“这地方好阴森——”
新郑门到东水门这段有百来户住户,而今不过十来天时间,竟落魄的像百来年前。如此异样必定有大妖作怪,婵巫心下一沉。
正值日中,郢都乃至方圆百千里皆晴空万里,然而此地却笼罩着淡淡的雾气,与天空的炽热晴朗截然不同。
婵巫提着九格木,警惕的往雾里走,不忘叫陆之风跟上。
“我还以为你又把我忘了呢?”陆之风开玩笑道,踢了脚路边的石子。
石子受力滚出好远,撞进一栋门扉半掩的石头屋。婵巫闻声轻飘飘扫了他一眼,转身往石头屋走去。风时不时从地上卷起碎屑,婵巫嫌弃,避开迎面而来的冷风。
石头屋不大,刚走进一股恶臭直往鼻子里钻。婵巫反应极快地封了五感,定下心神,绕过碎掉的白骨和生满蛆虫的人皮,在黑暗里探路。
“陆之风,点火。”
陆之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