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瓷娃娃,更像正在盛放的白昙花,似乎风只要吹到,她就羽化了。
而她的胸口那里缠满重重的白绷带,是被谁砍伤了?为什么芈伊不好好看着景荣,她不是他的王后么?
额头开始隐隐作痛,她再也受不了,失力地摔向墙角。一股郁闷的热气腾腾冒出,热的她鼻子泛酸。
她真的错了,景荣的离去并不会让她心里好过。为什么要将别人的过错推到不相干的人身上,只因为景荣是景氏的女儿吗?
“阿姊。”一道平静的呼唤飘出窗,那声音极为轻柔,像是害怕呼出的气流腐蚀掉这具美丽的尸体。
婵巫躲在窗户下,默默听着,红了眼睛。
“王上,大司命召令三日后下葬。”
婵巫陡然握紧拳头,眼神射出寒光,嘴唇紧抿着。
“谁杀的?”芈伊难得有着淡淡的口吻。
“伏桉,他已畏罪潜逃,并且还留下一封檄文。”话落,侍女递上一封书信,不过是羊皮作的信纸。
“好——三日太匆忙,孤亲自跟大司命谈。”说罢,芈伊似乎顿了片刻,补充道,“你在此好好看守。”
一阵脚步声远去,婵巫拧眉,重新站起身,朝屋内打出一道昏睡术法。“嘭———”那个侍女晕倒了。
婵巫又生出力气,一下子就跃到床边。坐下来,伸手要去抚摸那张心中思念的脸,却到半空顿住,手指蜷缩颤抖着放下。
没有鼻息,过了很久也没有温热的鼻息。
婵巫闭上眼,声音逐渐哽咽。
天色幽暗,昙花已经凋谢,赏花赴约的人只能悔恨。
“景荣。”
“荣荣。”她一遍一遍,轻轻地唤道。心口开始不受控制的涌出一股凉意,洗刷着她的经脉,从她的指尖流出飞往景荣身上。
婵巫面上闪过惊讶,并不打算干扰。从她的身体里涌出几十根金色的光线,将景荣和她联系在一起,她将她的生命分与她。
刹那间,婵巫醍醐灌顶,她俯下身子,一只手扶着景荣的下巴……
冰冷的唇瓣张开,她轻露贝齿,像一个手艺极高的大师,巧妙地打开死寂的墓地,将自己跳动的真心放进墓主人的胸口。
微风在耳语,“等我——”。
婵巫依恋这陌生又熟悉的温柔,故意将仇恨闲置一旁。就让她在梦里拥抱……
如神灵降临般,婵巫感觉到自己即将离开,伸手隔空拂过景荣不安分的发丝,郑重地看了眼这才起身离开。
随手拿过放在桌边的信封,她急忙打开扫视一遍,然后一阵剧烈的头痛席卷而来。她还只来得及装好信封,便晕乎乎地脱离了这个“梦境”。
“哈——哈——”惊醒,婵巫惊吓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打量一圈房间,还好她还在南越王的老巢,那这应该是个噩梦了。对的,这就是个噩梦,睡醒就好。
可能刚才的梦太可怕,婵巫现在感觉口渴,刚下床就一阵眩晕。双臂撑着地面,她摇摇脑袋,不解地开始内视。
内视也就是透视自己身体里的五脏内府,主要用来检查疾病。
一刻钟后,望着空荡荡的丹田,婵巫才恍然大悟,她把妖丹给了景荣。心口又开始犯痛,原来刚才不是梦啊……
一想到景荣现在生死不明,而凶手伏桉还在逍遥自在,婵巫再也坐不住,立马抄起九格木往外飞奔。至于仇恨暂时先放一边。
“请让开!”
一路飞奔遭遇巡视的士兵拦截,说理不听,婵巫直接出手打飞,竟引起山洞内警报大响。一群又一群侍卫赶来包围住她,但他们又岂是婵巫的对手,婵巫一掌拍飞他们,继续往外奔。
刚到通道出口时,一股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