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
年关已到,城里却压抑地沉默,没有大红盏灯笼和对联壁画,更遑论丝竹管弦的清越鸣声。
巷头巷尾大门紧闭,寒风席卷而过,躺在街道上的流民瑟瑟发抖,裹紧身上仅有的冬衣。
“砰—砰—砰!”院外传来三道简短而急促的敲门声。
陆之风刚出房门,看见院中一道瘦削的人影,愣了愣,缓步走去躬身行礼。
“不必,我现在已不是王后。”景荣温声道,视线盯着院门,“有人敲门。”
陆之风过去开门,趁机她倒出一点药抹在脸上。
“咔擦———”门扉敞开,一队黑甲卫推开陆之风涌进院子。同一时间,景荣的脸已变成一张平平无奇的脸。
因而,黑甲卫并未过多关注她,只朝陆之风鞠躬拜一拜,齐声道:“王上有请,请随我等入宫一趟。”
屋外动静太大,很快另一间厢门被人拉开,从里跑出一位鹅黄色宽裙女子。
“你们要做什么?”女子冷声质问。
顿时院内剑拔弩张,景荣走至女子身边,轻声唤道:“玉奴,没事。”
眼转一圈,玉奴恢复乖巧模样。
略微沉思,陆之风扫视一圈,试探地问道:“请问是为何事?”
“不知,您去一趟便知。”
他转过身,低声和玉奴两人商量一下,在黑甲卫有请的手势下,走出院门。
院门合上扫起一地冷风,看着玉奴的眼神还落在院门,景荣阖眸。芈伊找陆之风估计是为御敌之事。
事实不出景荣所料,直到傍晚陆之风才回来。一回到院子,告诉今日发生的事。
听完,景荣眉峰微挑,悠闲的喝着茶。而玉奴近乎跳起来,追问:“什么?他要你干什么?”
“我被分配到西南角守城。”
“难道没有人可用?”
“现在城里的妖族不被信任,所以全城的术士都要去。”陆之风叹气,一手扶着脑袋,眺望西南方。
轰隆———远方一线山脉连绵,夕阳余晖给黛山镀一层橘红的光影。
城墙角向西南延伸的方向上,有一出山凹口。此刻有黑褐色的东西涌进凹口,无声无息地蔓延,很快占领一座山坡。
这点细微的异动没有逃过站哨人的眼睛,收回一双锐利的眼神,站哨人拉过一只小兵,急切低语。于是一报一,南越国攻打过来的战报很快传入守城的将领耳中。
一间墙体颇为厚重的房间里,两侧摆满□□和剑。正中有一个石台,台面上放置着郢都城建筑和巷道水渠的模具。
“砰——”茶盏被重重地搁下,守城的将领姓屈,全名屈士臣,一头灰白的长发高高束起。
此段城墙对准西南方,正是对敌的第一守线。屈士臣年纪虽然稍高,但作战经验丰富,由他领导众术士和士兵是一个明智之举。
众术士朝模具围拢过去,只见屈士臣微微前倾身体,一手持着细棍,在模具上空指点分析起来。
与此同时,郢都心水巷,一所荒废的老宅子里。
空荡荡的大院里回荡着“吱呀—吱呀”的尖细单调的声音。
一具白骨端正地坐在旁边凳子上,低头做着针线活计,神情专注。而凳子脚边依偎着一条绿色长蛇,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突然,地面剧烈震动一阵,蛇微抬眼皮,吐出猩红的芯子来了一句:“战争开始了。”
婵巫不语,手上动作顿了片刻。沉默着,仰头望向天空,隐约可见一层闪着七彩光芒的膜布。这是郢都的守护结界之一。
不到一刻钟,结界晃动一瞬,彩光几闪黯淡下来。结界被破坏了,空气隐约传荡着唧唧地笑声。很快天空又亮起一层结界,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