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仿佛能将她吞噬一般。
她脑子里蓦得想起来嘉阳长公主说的话。
过刚易折。
天家不让和离,保得就是自己的面子,哪个皇子家里没污七八糟的事,和离了不就把这些烂事都捅出去了,打的是谁的脸啊?
柳玥起先觉得嘉阳长公主就是个爱嚼舌头的,谁知道她看得比旁人都透彻,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长公主才是外面那个瞧着好戏的。
夜深露重,宫里怨魂多,半夜起来都觉着阴恻恻的。
春桃值了半宿的夜,碰上有人来换她,蹑手蹑脚出去。外面提铃儿的宫女嗓子唱得都嘶哑了,带着哭腔,飘荡荡的,半夜里头听着愈发瘆人。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弄出来的,真折腾人。”春桃嘴里嘟囔着,准备摸着去找些消夜垫垫。
她走了一小段路,开了春,嬷嬷不准她们再裹袄子,晚上走着冷得她牙酸。
春桃突然不想去吃消夜了,准备绕个路回屋打个盹,现在回去还能好好睡会儿。
就在她转头时候,余光瞥到高处的一抹白色身影。
春桃背后一寒,别是撞见怨魂了吧?
她颤抖着看过去,那人站在宫墙边多出来的一段走道上,衣袂翻飞。
春桃记起来,有同乡的宫女给她们讲鬼故事,说鬼是没影子的,走起路来脚不沾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