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一声,外面风吹着没得把脸吹坏了。”
管家不让许娉婷进去,自然是太子妃吩咐过,存心要她在外面吹风的。许娉婷心里门清儿,但是眼下都攀上东宫这棵高枝了,被下人们心里奚落几句又有什么?
自从祁文卿从河台回来就天天魂不守舍的,跟着去的小厮说在那遇见了镇北侯夫人。许娉婷一听就明白了。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好,柳玥娘家好,人也好,现在帝京官家女眷谁不知道她和谢小侯爷恩恩爱爱,这不是把祁文卿给酸着了。
她原想过要不算了吧,结果这事儿一出,一口气堵得慌,凡事都被柳玥压一头,她非要跟柳玥较量个高低来。
“定安县君今天没来?”太子妃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许娉婷顿了顿,“是。”她知晓前几天马球比赛太子妃喊了定安县君去,不过定安县君那脑子,也不是能做什么大事的人。
太子妃淡淡扫了她一眼,颔首示意她进去。
进了屋,已经有婢女备好了手炉,许娉婷捂上暖手炉才觉得人仿佛是活过来了。
“春华楼的事妾身已经打探清楚了。”屋内没有旁人,许娉婷还是压低了声音,“那个被镇北侯带走的歌伎,和您母家有些关系。”
太子妃抬起眼皮,“哦?”
许娉婷说道:“春华楼的小厮说她是被谢小侯爷和郭小将军安置来春华楼的,原先在别的地方卖唱,遭人调戏,郭小将军仗义出手相助,之后才来了春华楼,跟郭小将军暗通款曲勾搭上了。不知道郭家哪里得到了消息,他们那一大家子人,支使了几个亲戚家的去春华楼探探底,想搅黄这事儿,没想到郭小将军和家里一向不太对付,就把人打了一顿,那歌伎就被柳玥带走了。”
“我找人打听了,说那个歌伎是个孤女,收养她的那个老歌伎就是……”她小心觎了一眼太子妃的脸色,“是太子岳丈以前养的外室……”
太子妃的眼底满是寒霜,“找谁打听的?”
“郭家那几个小子呀,郭家那一大家子,旁支大多是歪门左道的,我使了些银子就问出来了,正因为如此郭家才迫不及待要跟那歌伎撇清关系,做出棒打鸳鸯的事儿来。”
“既然你使了银子他们告诉你,那旁人使了银子,自然也能告诉别人。”太子妃冷冷说道。
许娉婷讷讷答应,“是妾身考虑不周了。”
太子妃是知道早先父亲养过外室的,哪个高门大户犄角旮旯没点见不得人的事,不过后来没了声音,也无人在意。
她母亲都不计较,关她一个女儿家什么事。
可是如果有人威胁到她母家的身家地位,那就不一样了。
杨家从小教授她皇家礼仪,行走坐卧都是按宫里规矩来,她的出身决定了她未来一定会选择一位皇子做夫婿。
不过运气很好的是,圣人挑中了她做太子妃,省去了许多工夫,免得她父亲还得使其他手段换个太子。
既然做了太子妃,那更要保住她的地位,太子离不开她,她也离不开太子。她背后的杨家即便是朝堂重臣,也抵不过太子在圣人心中的分量,那可是先皇后留下的独子,继承大统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
“不必担心,这事我会处理,你回去之后继续找人看着那歌伎……还有定安县君。”
“县君?”许娉婷略略诧异,随即也明白自己不该多问,应了一声便自行离去。
“幼容啊——”见许娉婷离开,太子喊着妻子的闺名探出个脑袋,得了允许才敢进门。
太子妃莞尔,“你来做什么?”
“过阵子就要去青州了,我心里没底。”太子将茶水一饮而尽。
确实,出征行军,风餐露宿。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太子哪能吃的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