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多大牺牲。
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谢易把她揽进怀里挡住寒风。甲胄有些冰凉,柳玥默默忍着没有推开。
“去去就回,这种仗已经打过好几次了,不算什么。”谢易轻声安慰她。
柳玥咬着唇,没回答他。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想让谢易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九死一生,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是头脑里又清醒地告诉她自己,谢易是为了百姓去的,赢了就能让青州的黎民百姓过上十几年安生日子。
北地自从一年多前被打得元气大伤,一直没养回来,也只敢用各种小手段挑衅。
谢易这一仗也没有什么悬念,频频有捷报传回,青州城内还算是一片喜气洋洋。
在驻地与在外出征还是不一样的,在青州城的时候,谢易能有时间给她写长信,出征北地之后,每次捎回来的信件也只有简短的两句话说明情况,更甚于只有匆匆忙忙一个“安”字。
每一封信柳玥都会展平叠好,收进匣中。
没了陈晏跟她针锋相对,鹊鹊成日里坐在门槛上,有些不习惯没人拌嘴的日子。
当然也没人给她写信,只能从谢小侯爷的寥寥数语中看出来他们三个都平安无事。
按家将的说法,距离谢易回来的日子不远了,基本上收拾完残兵之后就会休整部队准备回来。
但是一连小半个月,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直到有个满身血迹的令官倒在城门前。
一股寒意顺着爬上柳玥的脊背。
当日她在帝京的时候……也是只有个令官前来送信。
值守的士兵马上发现了他,将他抬进去医治。令官全身是血,精疲力尽,医治的时候柳玥一直在旁边等候着,听着他气若游丝的声音,脑子里一团糟。
家将经历得多,先安抚了她几句,随后询问军医伤势情况。
军医皱着眉摇头,“情况不太妙,他受的皮肉伤原先不是太重,没伤到骨头,估摸着路上是躲追兵,伤口感染发炎了,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力很强了。”
找到令官的同时,他怀中的信件就被交给了城中待命的将士。
纸张被小心地卷起来存在竹筒里,哪怕竹筒外的血迹都干涸成块了,里面的纸张依旧是干干净净的。
柳玥瞧着席上清理伤口痛得喊都喊不出的令官,看起来也只有和陈晏差不多年纪,眼眶微热。
家将看完,神情有些不安。
“怎么回事?”柳玥顾不得其他,拿过一看,几乎是片刻之间就觉得气血上涌。
北地的首领不想就此臣服大周,集结了所有剩余兵力拼死一搏。
虽然大周总以“北地”称呼整块区域,实际上北地有好几个部落,各占一地,人心不齐。
但这回大约是靠着太子和三宝提供的零零散散的消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游说,竟然让几个首领暂时坐下握手言和,一起转头来对付大周的军队。
谢易被围了个措手不及,比先前柳玥在帝京时断联的情况更严峻。
“我们要……求援吗?”柳玥迟疑半晌,问道。
家将思忖片刻,“附近一带州府也靠青州驻军维持治安,若是向帝京求援,怕是来不及。城内的驻军为数不多,还要保障妇孺老小的安全,即使调动所有能用的,也很难从外围解救。”
伴随着耳边令官的哀求声,再加上帐内的血腥气,不由得全身颤栗。柳玥眼前一阵阵发黑,捂着嘴干呕几声,便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今天的末班车了
第84章 八十四
侯夫人倒得令人猝不及防,饶是鹊鹊反应再快,也没能稳稳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