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
“打仗要军晌,宫里还有各种开支,连着操办宴席也是费钱,国库不够就得从黎民百姓身上榨出来。”谢易比她冷静许多,似乎是看惯了,“我刚来青州时候比这还可怕,几乎到了易子而食的地步。”
但是柳玥到青州的时候,虽然百姓生活还是清苦了些,至少吃穿方面过得去,不至于饿死冻死。
“那是因为开垦了军田,来帮忙的也有份。”谢易解释道。
柳玥敛眉,“可这里已经……很接近帝京了……”
“帝京城内是天子脚下,诸多言官盯着呢,自然不敢太过造次。出了帝京以外,许多是分封给皇亲国戚的,仗着天子余威却监管不到,剥削百姓的情况只会比帝京严重许多。”
就像河台,一处小小的地方却能贪出填满私宅池底的银子,甚至能成为太子豢养私兵、私铸兵器的聚集地。
这些流民会被挡在帝京城外,只能在周边游荡汇聚。
长此以往,就是莫大的威胁。
柳玥抓着衣角,自己都没察觉到攥皱了。
温热的手掌覆住她的手背,让柳玥安心了不少。
“不用担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担心的事情发生。”谢易说道。
比起上一次风风光光回帝京,这回谢易低调了许多,哪怕两边有不少围观的人群,他也绝不探头出去看一眼。
“虽然我在青州黑了些,人还是好看的,万一就有哪个富家小姐看上我了非要进侯府怎么办?”
柳玥反问:“你说怎么办?”
一回帝京,谢易油腔滑调的作势就回来了:“当然是告诉她,家中已有美貌妻室,谢子谦有阿玥一人足矣,绝不会纳妾。”
他们回府的时候还是上午,谢易特地在外面歇了一晚才回去,问就是不想赶夜路,怕柳玥累。
柳玥脚底刚碰上地面,就听到不远处传来婴儿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默默扭头看了一眼郭洸,对方先是愣了愣,随即什么都不管了,猛地冲了进去。
柳玥:“……”
她和谢易还没进门呢。
听说侯爷和侯夫人今日就会回来,侯府众人都收拾齐整在等。绿绮抱着孩子在避风处,可能是因为人太多闹哄哄被吓到了,“哇”的一声就哭出来。
她正手忙脚乱哄着儿子,突然眼前的阳光被挡住了。
她心中咯噔一下,抬头就看见一张万分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比去的时候黑了不少,脸上多了两道疤,还好都不是伤在正脸的位置,算不上毁容。
比绿绮更手足无措的是郭洸,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尤其是回到帝京突然多了个儿子,只是头脑一热冲了过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玥轻飘飘从他们后面过去,懒得搭理这对四顾茫然的小夫妻。
贺新之奉父命前来,名义上是给镇北侯贺喜,实际上进门就一脸“我有秘密要告诉你”的表情,把人都赶出去,鬼鬼祟祟地掏出他爹要他带来的信。
“看完记得烧了,我爹说不能给第二个人看见。”
谢易接过,问了一句:“第二个?你没看过?”
“当然没,我爹说只能给你看,我就没敢拆开看。”
他默默翻过来看了一眼信封……是没封口的。
谢易一目十行扫完了贺老先生的信,对朝上的近况心中有数了,毫不留情往炭盆里一丢。
盆里窜出一簇火苗,紧接着火舌吞噬了纸张,化为焦黑灰烬。
贺新之问:“你还真不给我看看啊?”
谢易回答道:“你爹不是说了么,只能给我看,不能让第二个人看见。”
“但是我看到侯夫人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