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球场上有很多男生在打球。他实实在在带我逛了一圈,越逛我越心慌,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感觉。他大概看出我的不适,最后还是带我离开,终于开口说话:
“你的丈夫请我不要告诉你的过去。”
“…………”
“杨杨,过去就在你的心里,或许忘记也是一件好事,但记忆属于你自己,你也有权利知道。”
我已经乱了,我心乱得不断出冷汗,脸色也估计惨白,他看我的状态不对,立刻带着我走到花台边,陪着我坐了坐。我坐了很久都无法消除那种心悸的感觉,很久,下定决心问:
“李医生,你只需要告诉我,过去是我不对,还是高卓不对?”
我想用简单的对错来决定要不要想起,如果是我不对,我就不想起来,如果是高卓不对,我就想起来。李医生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叹气:
“我很少遇到像你这样的病人。”
“…………”
“你有很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你将那些不好的东西埋藏在记忆的盲区,你的潜意识不愿意想起。”
“是……是我不对吗?”
我开始发抖了,李医生很沉默地摇摇头,我又问:
“那是高卓不对?”
他久久没有说话。
我不想再追问过去了,我害怕了,于是我像需要倾诉一样,和李医生说了说我和高卓的近况,我说我们要离婚了,离婚手续还在办,孩子由高卓抚养,我每个月都会去看看小孩。我迫不及待问他:
“李医生,我这样做对吗?”
我像需要得到肯定的小孩,我迫切需要得到别人对我的认可。李医生说:
“杨杨,我不能评判你的决定,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真真正正走出来,痊愈。”
“…………”
“我做得不对吗?”我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