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身边的壮汉,一拍脑门,懊恼道:“瞧我这记性,你们还不认识呢。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刘平。”
刘安指着壮汉道,“就是早年参军的那个,如今好不容易全须全尾的回来了,阿娘高兴,这几天胃口都好了不少。”
然后又对刘平道:“大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吴辞,阿辞姑娘。别看阿辞年纪小,教书、习武、还有配药都非常厉害,这几年多亏阿辞送来的药,阿娘身体才如此康健。对了,文娘也是在阿辞这开的蒙。”
刘平一听立即抱拳,感激道:“多谢阿辞姑娘赠药,教导我儿,改日我定当上门拜谢。”
舒鱼摇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阿婆对我们姐弟有一饭之恩,还让我们姐弟有了居住之所,不用再颠沛流离,该是我们感谢阿婆才是。文娘又是个懂事的孩子,并未让我操心。”
“这不是一回事。”刘平不赞同道,“阿娘虽然给你们姐弟一顿饭,但你们没有那顿饭也会活着,也会找到住的地方。但是阿娘没有你的药,前年那场风寒就可能要了她的命。大哥,你可别听阿辞瞎说。”
“小弟放心,我知道好歹的。”刘平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大白牙,看上去格外憨厚,眼睛里是对幼弟的宽和和对舒鱼的感激。
“阿辞姑娘,大恩不言谢。”刘平抱拳歉意道,“日后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只管说。”
“不过我今日答应文娘要去买她最喜欢的八宝酥,据说这东西极为难买,我先走一步。”
刘平和刘安步履匆匆,舒鱼看着他们兄弟交谈的背影,有些恍然。
不一样了,重来一次有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之前在仙门难以察觉的变化,到了凡界变得格外明显。
至少在前世她见到的刘平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他总是在擦自己的刀,不然就是对着一切事物发呆。
那时,他的脸上有一道从左额头到右脸颊的深可见骨的刀疤,也是因为这个疤痕,所以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叫他刀疤。
这也是为什么,舒鱼之前不知道刘阿婆的儿子是他。
第二九章 斩情丝
前世记忆中,这个人总生活在刀光血雨中。在每个人都盼望明天的时候,只有他一心求死,为此一直都是第一个冲出去,永远战斗在第一线。
他的英勇无畏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有很多人想追随他。同时也有很多人想杀了他,可不管那些人使出什么手段,他都是活到最后的哪一个。
然而这一切并没有改变什么,只会让他越来越沉默,直到他认识的人全部倒在他的面前。
她还记得那天,刀疤沉默了很久,他高大的身影在树林阴翳中叫人看不真切,像是潜伏在暗中的巨兽,随时给人致命一击。
最后一次见到刀疤,是在一个黄昏。他坐在一块巨石上,像抚摸爱人一样,擦拭自己的刀。然后起身,大步离开,永远的离开了这只队伍。
黄昏残阳如血,像在昭示这个英雄最后的结局。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她恢复之后,曾寻找过刀疤。那时他只是一具白骨,和无数的白骨混在一起,他的刀失去了主人的打磨,早已变成一块废铁。
她没有时间寻找他的尸骨,只把刀埋在一个风水很好的地方,来年春日,能够看见绿草茵茵。
如今再见故人,见他还活的很好。舒鱼松了口气,心中的重担好像轻了一些,能让她喘口气。
这些年那些事一直压在她心上,她不断的努力修炼,总感觉身后有东西在追赶她,总担心重来一次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心不静,修道难成。或许她无法像前世一样,成为一个合格的无情道修士。
无情道的心很小,小到只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