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六岁的男孩,个子跟自己差不多。已经被打的脸都肿了起来,嘴角还带着血。
修车厂的那个年轻人叫刘丰,看起来年纪轻轻,但听说在县的□□里有名号,经常到饭馆吃饭,和程知恩混的还算熟。他见人都过来了,拎起地上的棍子,递给程知恩,对程建国说:“程叔,这种人就得狠揍一顿,犯不着跟他废话。豆豆,你狠狠揍他一顿。”
程建国拦着刘丰,接过棍子,“小刘,咱们还是先问问,不行再打。”
被捆的年纪小一些的,哆哆嗦嗦的说:“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来也没想怎么着,就是想出口气。”
程建国问:“出什么气?!”
“就是我大哥被这家饭馆老板的儿子打了,我们就……”被捆着的人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程知恩和梁远对视一下,程知恩郁闷的挠挠脑袋,“你那个大哥叫什么?”
“李严。”被捆着的人说一个名字,程知恩想起来了,对得上,是抢劫犯之一,被梁远打的最惨。程知恩郁闷又生气的抓抓头发,“你哥是抢劫啊,他是犯罪,你来砸我家的店干嘛!”
梁远问:“谁告诉你这个饭馆的?”
“就……打听打听就知道了。”
梁远又对着另一个人问:“你又是谁?”
那个男孩垂头丧气的说:“他同学。”
程知恩指着人脸,“你是不是傻逼?他大哥是抢劫杀人犯,我们只是路过救了被抢的人。你就跟着这么个人来砸人店,你要坐牢的知不知道?”
那个小孩一脸惨白。
“叫警察吧。”程建国见是两个小孩子,也不好拿人怎么样,只好叫了警察。
等着警察来的时候,程知恩和梁远拿着扫把打扫碎玻璃,程知恩越打扫越生气,转身走过来,一个人踢了一脚,“真是傻逼。”
梁远跟在后面,看着被捆着的两位,拉程知恩一下,“算了,等警察吧。”
刘丰就没那么好脾气了,站在旁边狠狠踹一脚,“妈个x,你们瞎啊,砸饭店就砸饭店,砸修车厂的玻璃干嘛?”
程知恩探头看看,原来这两个傻子不光砸了饭店的。把修车上临街的玻璃门都砸了。
镇上的警察打着哈欠过来,把人带到了派出所。程知恩在躺椅子上睡了个回笼觉,和梁远一起溜达到派出所,在门口探头看看。才发现那两个人的家长赶了过来。小舅也在屋里。
修车厂的何老板正在口沫横飞的骂,“妈了个x,我那玻璃门才换算,两千多块钱呢!就被这两货砸了,钱是小事,你让我以后在道上怎么混?!我这几天生意怎么算?!”
对面家长低头哈腰的道歉,“何老板,程老板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赔。”
程知恩看着一把年纪的人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转头对着梁远撇撇嘴。这家的孩子真是不省心,一个抢劫,一个砸人东西,搞得老父亲一把年纪了还到处装孙子。
梁三叔看见探头探脑的程知恩,没搭理,转身对旁边的人说:“带回去关起来!”
那个年纪有五十来岁的家长惊惧的问:“不是说可以私了吗?”
梁三叔皱眉,厉声说:“你以为公安局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十六岁已经要付刑事责任了,懂吗?!”
程知恩被小舅的气势吓一跳,转身溜了出来。梁远又多向屋子里看几眼才出来。
两个人在马路边来回走了几趟,见程建国出来,程知恩赶紧走上前,“爸,这次我给你们添麻烦了。以后我再也不管闲事了。”
程建国看一眼程知恩,没多说话,“行了,赶紧回去收拾吧。我去找人把玻璃装好。”
程知恩跟在后面,沮丧的低下头,又努力仰起头,这个世道,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