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跟在她后面,从家具的缝隙爬进里面。
外面的吵嚷声越来越近,前面有一个巨大的衣柜,梦回咬咬牙,一把捞过李醉钻进了衣柜。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叔,这是库房?”
“嗯,瞧着都是嫁女的木器,应该是崔原给她闺女准备的,果然是有钱人家。”
刀剑敲在衣柜的门板上发出闷响,“瞧瞧这用料,南海上好的楠木!”
“他在这可过着神仙般的好日子呢!”
外面的人絮絮叨叨,崔梦回却紧紧咬住了牙关,她双手轻轻捂住郡主的耳朵,把这小小的人儿圈在怀里护住。不多时,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冰凉的,一滴滴的泪水滴在她手上,郡主,哭了。
梦回忙摸了摸她的身上有没有伤,还好,无碍。半大的孩子哄一个孩子,真是难为她了,磕磕巴巴的说:“郡主别担心,贼人已经走远,我们只要在这等着父亲来救就好,父亲……”
忽然,她哽咽了,她也害怕啊,十一岁的千金哪里经过什么风雨,突然又是大火又是贼人,还要护着一个小孩,还要担心自己的父母。梦回紧紧的咬着嘴唇,不让呜咽发出声来。
一只肉肉的小手忽然落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崔,崔姐姐,别哭。”
◎作者有话说:
我家的球兰开了52朵花,52,52,52
只能劝它轻点开,别累坏了
哈哈哈哈开了好多
-完-
第 19 章
外面杀声震天,火龙四窜,在偏僻的库房里,两个小孩抱着相互安慰。这点倒是李醉比较拿手,从小到大,宫里的哆嗦精小堂弟都是她哄着带大的。仿佛练习了千遍一般,小人儿轻轻的把手掌按在梦回的脊背上,反复轻拍,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
终于,两人都平复下来,李醉的酒劲儿却上来了,头晕起来,梦回笑她真没酒量,醉鬼一个,李醉却破天荒的笑了:“我就叫李醉,做个醉鬼未尝不可。”
“李醉?这名字……”
“不像个郡主的名字吧。”李醉的神色黯淡下去,梦回忙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以示安抚。
“名字是母亲起的,我很少见到母亲,他们说她在教宗虔心祈祷,我却不信,母亲,并不喜欢我。”
“郡主不是王妃唯一的孩子吗?”梦回从小独享父母宠爱,自觉父母之爱子女,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母亲,她恨我。”酒劲儿上了头,似乎多少年的委屈冲破了皇家气度礼仪的约束,此刻,柜子里的李醉只是个不被爱的小孩儿。“太子的毕师父是我外祖的弟子,有一次他喝了酒,就讲了很多外祖的事儿。外祖是被皇伯父杀了的,外祖家也被李家抄了,晁家和李家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而我,是为了弥补过错被迫生下的孩子。”
哪个母亲会给孩子起名为“罪”呢?不过是要李家记住他们犯下的罪责罢了,可无论是晁家的舅父们还是李家的皇帝,又有谁想过,他们的罪责是非,这个孩子又做错了什么?母亲沉迷教宗,只在年节请安时得以一见,父亲姓李,怎么会喜欢代表了李家罪责的孩子呢。这个孩子就在爹妈不疼,娘舅不爱里长到了八岁,也就昭帝和太子,能给她些许亲情和家人的温暖,曾经也是在这样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宫里的酒窖,她抱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堂弟发誓说要守护他一辈子,紧紧攥住这一线的骨血亲情。
喝醉了的小孩只是一边流泪一边反复念叨着:“母亲不爱我,我家没团圆,还不如这原州的花,母亲不爱我……”
梦回抱紧了这不被期待不被疼爱的小孩儿,白天那些紧绷的仪态不过是郡主的外壳,黑暗中,里面柔软温吞的小孩儿才是真正的她。
过了许久,外面忽然传来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