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与西洲走私时候合作的挺顺畅,但这次可是血海深仇,西南九州必定要讨个说法!
藤克站出来接着汇报守护寨子的经过,敌人明显是有所防备的,衣服,兵器,甚至功夫上都看不出特别的地方,擒获的活口都吞了毒药自尽。
孟回忽然抬头,与晁不语扫视的目光相遇,眼中有深意,看来不便在堂上细说。晁不语开口:“炸我码头,杀我子民,血债一定血偿。但目前首要的是救人,修复寨子码头,今天先回去休息,稍后再具体探查决断!”
山水道和托西人陆续退了出去,李醉却命阚剑带着程启他们也退出去,茯苓泽泻看了孟回的眼神,也乖乖的退了出去。议事厅里只剩下晁舅舅一家,李醉,孟回。
孟回起身施礼:“不是西洲。”
晁不语看着她的眼睛:“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旁侧的李醉却惊得目瞪口呆,孟回不是教宗的人吗,怎么反而给西洲打起包票,而那位老狐狸舅舅竟然听之信之,毫不怀疑。
晁不语斜了李醉的一脸傻样,心中痛心疾首,可着你们混了这么多天生死之交,连她的另一重身份还不知道!晁家怎么会生出这种蠢货!
孟回又伸手摸了摸李醉的额头,有点烧了,淡淡的说了一句:“回去细说,别急,听话。”
李醉缓过神来,却走向了舅母臂弯里的柿树,这才是她留在这里的目的。她亲眼看着柿树迎着剑刃而上,剑锋必定割了脖子,不然黑衣人不会一脸惊恐的后退两步。但她在水里抓住柿树时候,却感受到健壮的身躯并未受伤,甚至一把捞过自己,几下就冲到湖岸出了水。
李醉眼中满是困惑,柿树迎着表姐的目光,很是心虚的往母亲的臂弯里靠了靠。晁不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想等你从教宗回来,真的自由了再详说,既然你现在想知道,柿树,给她看吧。”
柿树瞪大眼睛看了看父亲,又瞧了瞧母亲,晁舅母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也是,都是亲人,不会害她。小姑娘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盘在颈间的发辫,露出脖子,细长的脖颈上密布着细小而坚硬的鳞片,柿树使劲鼓了一口气,鳞片竟然张开,露出一条缝隙,宛若鱼鳃。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说这件事,晁不语心里也拿不准,毕竟李醉这些年都是在京都教养,她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表妹,还是一如正统,将他们统统当做妖人杂种。李醉伸出手轻轻触摸了她脖颈的鳞片,正中一道白色的划痕连着划伤了好几片鳞片,应该是黑衣人的剑刃所伤,“柿树,疼吗?”眼中溢满疼惜。晁不语终于放下心来,看,重情义,这点就很晁家人。
“昭煊,你知道西洲人都是异类吧?”
“嗯,听闻都是黄金城祸患残留的半妖之人。”
“不是半妖,而是异人。他们和你我一样都是血肉之躯,有父母兄弟,但不一样的是他们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西洲有的人可目视几里之外的文字,有身高六尺的,有三头六臂的。而托西族本就是异人的一支,他们与西洲多变的异化不同,这支异人是更早时候变异化为鱼,并代代相传,柿树脖颈上的鱼鳞可以抵得住剑刃的割伤。”
李醉咬着牙安抚自己砰砰乱跳的心,今天所闻,颠覆了太多的认知:“因为有鱼鳃,所以柿树才能把我们救出旋涡?”
晁不语点了点头。
“我知你一时接受不了,听我慢慢说。第一次来西南游历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托西族,但更令我惊讶的是本地人,他们不但没有迫害托西人,或是像我们一般将异人都赶到西洲去,而且已经与之和平相处了几百年,寻常的做买卖,雇工,甚至通婚亦有,机缘巧合之下,我还与岳父成为了朋友,也认识了你舅母。”
晁舅舅神情的看了一眼旁侧的舅母,舅母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