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放下碗筷,淡淡的说道。
李醉一愣,来了西洲七八日,想必她们俩身上的伤也好透了,茯苓自是该好好聚聚,只是泽泻……最得力的变成背叛的又变成舍命相救的,如何相待?
她想不出答案,索性按了按孟回的右手背:“好好说,我做饭。”
午间阳光正好,四方的小桌摆在石窑洞门口的院子里,李醉端上了最后一盘炒菜,却见桌前三人安安静静,一言不发,只好舍了李郡主的脸面:“瞧瞧,我做的什么菜,没下过厨的人用没见过的菜做出来的无名佳肴,快尝尝,趁热。”
待她坐下,泽泻忽的站起来,倒头便拜。
咚,咚,咚……十几个响头,孟回和茯苓却仿若未见,李醉实在看不下去,便要她拉起来:“有话好好说!”
泽泻却死命的跪在地上,绝不起身,抬头跪坐,额上已经磕烂了,鲜血染红了半边脸庞。
“从一开始,我就是白祚收养的孤儿。与我一样的几十个小孩子,十岁分配到教宗各个堂口。管教师父说,我们的资质并不优秀,能一用的不过忠心而已,日后每个堂口的副堂主都有一个,我们就是道子的眼睛,耳朵,咬人的狗。”
孟回忽然敲了敲桌面:“坐下说。”
茯苓睁大了眼睛,正要争辩,李醉一把塞了块红薯堵住她的嘴。
泽泻倒也没有推脱,站起来径直坐在椅子上,继续说道:“堂主入主欣晖堂后,我的职责就是每月一报,报告的范围不限于公事私事,凡有所为皆须报告。”
茯苓终于挣脱了李醉的安抚,一巴掌拍在泽泻的脸上,鲜红的手印,顿时肿胀的半边脸:“你个骗子!你都说了什么!你个混蛋!”
泽泻一动不动的受着,抹了抹额头滴下来的血迹,如同一个木头一般继续说:“我说过欣晖堂孟回,恪尽职守,心怀仁爱,对下属体贴,恩威并施,对病患仁慈,治病救人,从不耽搁。据实禀报。”
“后来呢?”孟回终于出声。
一丝慌乱,二分不安,泽泻的木头脸终于裂开了一道缝:“后来?后来,我背叛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