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边他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那边罗子娟已经站起:“号令罗家军,依计攻入京都,诛杀精极,匡扶天下!”
天色渐明,月亮却越加明亮,明明只是安静的悬在天上,俯瞰人间,却生生的听见了热血沸腾的声音,不畏生死,但求明志。
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完-
第 74 章
同样的月色之下,西洲炙山南坡上的一处小院子里,一夜过去,东方渐明。
凛冽的晨风吹过,青色衣带随着地上吹起的尘土摆动,青衣男子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亢奋的目光炯炯的盯着对面白衣女子的脸,满是欣喜,他期待着,期待着,期待着她震惊,恐惧,茫然。
“所以,你和泰祖不死不灭?”
“当然,我们就是黄金月石,无所不能,无所不是。”
“但泰祖成婚生子了。”
“不!仇斐那个女人,不过是个生不满百岁的渺小的短暂的愚蠢的普通人,在无尽的时间里,她转瞬即逝,她算个什么东西!”
“可泰祖还是娶了她,弃了你。”
陆知行的目光忽然怔住,双手捂住口,如同受伤的困兽一般,嘶吼着蹲在地上,那声音无法形容,胸腔深处积攒了几百年的悲戾之气。
“怀德,你答应过我的,怎么就变卦了呢?”喃喃哀声不已。
此时,朝阳跃出东方的山峦线条,从那里延伸了半个天空的鱼鳞白云,整齐轻薄,转瞬间,朝霞漫天,红的灿烂。
遥远的西南方向,忽然一声巨响。
陆知行缓缓起身,转身,抬头,看着那团升腾黑烟,忽然,嘴角咧出一抹笑意。
“小丫头,你们演的戏?”
梦回却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那烟火升腾的地方,仿佛未听见他的问话。
“真是一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釜底抽薪的好戏,不愧是他的血脉。”陆知行笑着拍手称道:“啪、啪、啪”三声鼓掌终于惊醒了崔孟回,她紧紧咬着嘴唇,努力按住快要跳出来的心脏:“是。”
“陆大人和泰祖的往事,我们略知一二,既然你的目标是泰祖,那么除了西洲,第二个要毁灭的就该是泰祖隐居的教宗,最后,是他一心铺陈的天下,不是吗?”
“梦回,我越发喜欢你了,一点就透的聪颖像极了怀德,可这份隐忍不发的心性又像了我。”陆知行甩了甩衣袖带上沾染的尘土,昂首静气,恢复了一代儒将陆督主的气势。
“有趣,有趣,李醉不要她母亲,不信我给她皇位,敢直接炸了我的堡垒;你呢,不相信她的背叛,等着我来蛊惑。”
“她只信我。”崔孟回望着继续翻滚的黑云,眼中一片光亮:“而我,也只信他。”
那日,在欣晖堂内室,孟回轻轻的抱住李醉,只听得她怯怯的问道:“崔姐姐,你可信我?无论我什么决定,怎么说辞?”
她只是无声的笑了:“李醉,我,只有你了。”
半晌,环在李醉腰间的手被她抓着,一点一点,挪到了左胸口:“崔姐姐,你在这,一直都在。”
她们不是李怀德和陆知行,她们没有那么雄心壮志,破釜沉舟,她们没那么多不得已无可奈何不得不,她们,不贪心。
世间万千,时光不殆,守着心里一个人,还不够吗?
贪得无厌,最后,总是两手空空。
孟回忽然冲着陆知行一笑:“陆大人,忘了告诉你,李醉的母亲早已安然,此刻围剿精极卫残部的各路人马早已厉兵秣马,此刻正在拼杀之中。”
“哦?”陆知行眼底闪过精光:“小丫头,也忘了告诉你,为了以防万一,堡垒里的火雷,只是烟幕雷而已,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