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酒瓶在月光下散发点点光亮,叶安安抱膝缩在吊椅中,看到回来的晏云,疑惑地望着自己。
“想喝酒,冰箱有果酒,威士忌太烈了,不适合你。”晏云俯身想摸摸叶安安的脸,却被她躲开,“我下去拿吧。”
晏云知道了,安安心情不好,便主动拿走威士忌,准备下楼换成果酒。
“晏云,我最讨厌骗我的人……你对我的好,我知道。但……”
“但,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以坦诚,我从没真的骗过你。”叶安安凭着酒劲站起来,十分认真地盯着晏云。
晏云抬头对上女孩儿质问的视线,心紧起来,除了自己身份的秘密,她从未骗过叶安安,如果安安知道的话,对她不仅是厌恶,甚至是惧怕。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
两人就这样彼此不再说话,晏云的沉默更加证实了郑卓然说的话,叶安安心里存留的火苗摇摇欲坠,渐渐灰冷,嗓子哽咽难受。
等不到解释,叶安安绕过晏云就要走。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想知道什么,问我就行了!”晏云抓住叶安安的手,她慌了,她不知道叶安安到底知道了什么,突然对她这样。
“你想要耀世,要报仇,跟我说就是!你拿去就好了!”叶安安红着眼喊道,所有的情绪一瞬之间爆发。
“谁跟你说的!我何曾……”
“郑氏影业不是你操纵收购的吗?”
“我……”晏云不敢否认,郑氏破产确实是她做的,但那是为了叶安安,但她不能解释,也解释不了,她和莫子寒就是同一人。
“你和莫子寒早就相认了!却在他死后出现,你欺骗了我们所有人,你想干什么?这样利用我接近莫家,有意思吗?”叶安安将手里攥的那张照片展开,举在晏云眼前。
“……”
晏云的再次沉默让叶安安这段时间软下来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悲痛难忍,泪水夺眶,“我不知道莫子寒当初接近我,是带着怎样的目的,他已经不在了,我也问不出什么……我不追究,起码他花了十年找我,让我还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什么前世,什么浦国将军,都是骗人的……是吗?我们就这样吧……”
叶安安挣脱晏云的手,丢下照片,抬脚就要跑开,但涌上的酒劲使她脚下虚浮。
晏云下意识上前抱住差点跌倒的人,她无法回答叶安安的质问,她害怕失去。
“安安!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的,这些我不承认,也不能否认。但关于你的,我从未骗过。我爱你是真!对你的感情不曾假过。”
叶安安在晏云说爱字时,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她极力地控制着,却就是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心脏的抽搐,她歇斯底里地质问身后抱着她的人:“为什么?你告诉我!说啊!”
“……”
“对不起……”
——
晏云靠在画架边,目光空洞。
她终究没有解释,没有说出真相——因为她不敢,不敢告诉叶安安自己活了两千年,从墓里爬出来的鬼话谁会信。
她坐在地上,吃了一个又一个柠檬糖,却怎么也抚不平疼痛,宛如坠落深渊的失重感,张皇无措。
叶安安走了……晏云恍惚回到当年公主出嫁那日,站在公主府门口远远望着朝着皇宫抬去的花轿,那般无助和痛楚。
今夜,晏云尝到了同样的泪水,又咸又苦……她抱着头彻夜痛哭,她还是失去了。
次日快到晌午,昏睡在地上的晏云被手机铃声吵醒。
“晏小姐!安安是不是回去了?”
“没有啊。”晏云惊醒,拿着手机冲出房间,楼上楼下找了一遍。
“安安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