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晃晃脑袋把醉意甩开,宫六生半蹲下身把宫欣扛到背上,他想着给宫欣开间房睡觉,自己再叫车回家。
背上的人儿圈着他的脖子,一句句呢喃的醉话打在他耳后,再钻进他耳里。
小葱小葱炒牛肉!
妈妈我考上大学啦
为什么他们总爱在背后说我坏话?
宫六生嗯、宫六生啊
信号灯转绿,宫六生颠了颠背上的女孩,邁开腿往马路对面的酒店走。
他耳朵被喊得发痒,小腹也发痒,可他又不想打断宫欣,背上被两团绵软压得恰到好处,他总得及时把乱飞的思绪拉回来脑里。
而唤他名字的那一声又一声,悄悄在他心上种上了根。
*
房卡嘀一声刚刷开房门,宫欣就嚷着想吐,宫六生忙着把她送进浴室里。
但吐不出些什么了,宫欣靠着洗脸台捧起水把脸打湿,顺便漱了漱口,之后软了身子坐在地上背倚着浴缸,视线飘散眼皮耷拉,也不知是醒了,还是依然醉着。
宫六生弄了条热毛巾蹲到她身边帮她擦脸,想起宫欣今晚遭遇的事,难得端起自己身为家长的架子:别人怎么说你那是别人的事,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你管不住他们是要用来说话还是吃屎。
宫欣垂首低笑了一声:他们总说我和这个睡过、和那个睡过说得好像就住在我床上了?我连高潮是什么都不知道呢高一之后我都没有交过男朋友了
说什么呢?!
宫六生心乱跳了一秒,这话题已经超过两人平日的相处模式,他赶紧用毛巾堵住她的嘴,把她小嘴擦得红彤彤的,像刚被人亲
突然在脑里冒出的想法让宫六生吓了一跳,操,宫六生你疯了!
这个距离太近了。
撇去那口头上的叔侄关系,便只剩下孤男寡女共处在酒店房间里的暧昧,宫六生脑里响起警铃,他得赶紧离开。
他把软趴趴的女孩从地上拉起往卧室走:你自己上床睡吧,我要走了。
只是他还没走到床边小臂就被轻轻拉住,其实宫欣没用什么力气,可宫六生就是停住了,脚被无形的藤蔓锁死在了原地。
微凉的小手沿着手臂往上一直攀到他手肘,血液也从那涌到他的小腹和后脑勺。
一声轻飘飘的呢喃落在他心上,上床?你要陪我睡吗?
宫欣,你醉了。他狠咬着牙,绷紧了小臂肌肉。
宫六生想他自己应该也是醉了,所以才会邁不开步子吧?
我没醉,我知道你是谁
她说着说着又打了个嗝,指尖从他T恤袖口探进,顺着肩膀滑到他锁骨,轻拉着被体温熨热的金链子:你是我的,小六叔叔
宫六生体内的酒精似乎因为这一声黏糊得拉丝的称呼,在此时发酵至最高浓度。
那些被他这几个月刻意拉开的距离功亏一篑,那声小六叔叔在他心头上一圈圈盘旋。
宫六生隔着衣服握住那只在他锁骨处溜达的手,声音已经带上几分哑:知道我是你叔叔就好,你醉了。
他再强调了一次,也提醒自己多一次。
这是你的侄女,她和你一样姓宫。
可心里又有一把声音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前一年炎夏广州挂起了黄色高温信号,太阳炙烤着大地,他因为需要找本以前的画册而回了宫家的临时安置房,一进门便看到穿着热裤背心、盘着腿坐在地上的宫欣。
女孩把黑发盘起,露出姣好修长的后颈,听到开门声时回过头,宫六生才发现她嘴里咬着根冰棍。
牛奶味的,是他们以前会从宫二生超市的冰柜里偷拿的那一款。
而摆在地上的风扇把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