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泛青的胡渣与浅浅的纹路,不过半年未见,他却忽然从阴鸷的青年转变为而立之年的模样。
醒了?他说话还是像过去一样,淡淡的。
她的喉头一紧,随之,两行眼泪便径直滚落下来,划过她干涸的皮肤与新鲜的伤口,钻心的疼。
她简直想从床上跳起来抱住他。但猛然又想到了叶茗蕾,只好克制住这个冲动,擦了擦眼泪,说一声:嗯。
有太多的话要说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说起,她只想出一个最为迫切的问题: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刚刚的疲惫竟被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还活着,她要活着,哪怕只有她孤零零一个人!
下山的路颠得很,怕你是脑震荡,所以先让你在这儿躺会儿。梁轲说道,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就送你走。
她用力点了点头,又想到一个问题:那孩子在哪儿?
梁轲知道她问的是刚刚在山上她带在身边的半大男孩,便说道:关着呢,像条狗一样,差点咬我一口。
别伤了他。听说如此,她连忙补上一句。
放心,不会的。门外有人大喊大嚷着,梁轲转身欲走,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回过头轻轻补上一句: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说完,他掩上门离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