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神色淡淡:“坐。”
崔安也不客气,坐在一旁:“殿下如今身体好了,卑职也可以放心的回漠北去,前些日子小五来信,匈奴那边收到消息,如今正蠢蠢欲动。”
“哼,一群蛮子,您不在,他们便要嚣张上天了。”
瑞王拨弄着手里茶杯,轻轻划开茶水,看着茶叶在里面翻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崔安见瑞王的样子,端正了自己的坐姿,小心翼翼,“卑职需要现在回去吗?”
赵琮抬眼:“匈奴那边先不去管,放出我已痊愈的消息,看他们反应。”
“是。”
“京城那边有消息么?”
“尚未回复。”
“密切关注,他们估计最近会有动作。”
崔安语气有些焦急:“可您才刚刚痊愈,消息——”
“崔安。”瑞王突然开口,被点到名的副将这才注意到他神色严肃,眼神冰冷。
语气一滞,将话都吞回了肚子里:“卑职多言,之后再派一批探子,留意着京城动静。”
赵琮沉默作回复,食指指尖不自觉轻点桌面。
这是殿下有些不耐烦的表现,崔安内心哀叹,叫你多嘴!
他自认为嘴笨,瑞王话也不多,二人之间有沉默蔓延。
为了打破尴尬,崔安不得不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开口:“刚,刚刚临走时碰见陈姑娘了。”
指尖敲击桌面的声音不自觉停止。
崔安结结巴巴:“听说她最近和严大夫一起卖药。”
“严崇木?”
“是,便是严太傅家的二公子。”
敲击桌面的声音又响起。
“什么药?”
见到瑞王似乎有些兴趣,崔安这才侃侃而谈,一直说到了如今灵春堂面临的竞争才罢。
灌了一大口水,崔安内心舒坦:“陈大夫能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很是优秀,怕是严家大公子也不能比她做得更好了,只是目前情况的确有些不好处理。卑职虽然不会做生意,但我若是客人,买东西肯定是去便宜的那家。”
“嗯。”
崔安一时竟不能分清,这声肯定也不知道是在说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自从殿下醒来,心思更加难以猜测了。
崔安尝试问:“毕竟陈大夫现在是王府的人,我们是否要从旁协助?”
赵琮思索片刻,道:“再看看。”
这天,陈亦芃三人正在商量后续将生发水推广的事情,阿成急急忙忙跑来,脸上还挂着忍不住的笑。
李掌柜皱眉:“慌慌张张,笑什么?”
阿成幸灾乐祸:“灿草堂有人找上门,说是胶囊把人吃吐血了。”
“什么?”
陈亦芃第一次去灿草堂,不像灵春堂在不起眼的街角,灿草堂在城市主干道上,门头大了不少,也更新一些,空间敞亮。
而现在这敞亮的空间里挤满了人,极好的地理位置让看客络绎不绝,好好地药房硬是被围个水泄不通。
一个高颧骨,身形瘦削的中年人正被围在中间,旁边是几个伙计,几人僵持已有快半个时辰。
“我再说一遍,你父亲吐血,并非因为吃了胶囊,是他本身脾胃虚弱,受不住药性才会这样!”
另一主角是个高大的壮汉,一身腱子肉,皮肤黝黑,他指着地上简易担架上的老汉,神色悲痛,“可怜我老父本能安享晚年,被你们这一颗药吃的吐血不止,这还能有假?谁会用自己父亲的性命开玩笑?!”
人群议论纷纷。
“田二柱他爹啊,他身子可好了,前几天还下地干活呢,谁知道这还没多久,人就躺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