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她推开门:“什么事?”
南星便跟她说了一通,“那孩子情况甚为危险。”
陈亦芃看了眼挂着的门帘,认出那是洪大夫的诊室,没说什么便进去了。
南星依旧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看着药童匆忙去煎药,听着隐约可闻的痛呼声。
时间流逝,起初在外等候的人神色逐渐不耐,有人抗议:“我们也是交过诊费的,何时轮到我啊?这人也太久了!”
起初只是一人,之后议论声大了起来。
名为阿力的药童匆忙跑出来,唤来抱人进去的那人,又把孩子抬了出来,放在屋檐下了。
开始有新的患者进门,众人吵闹声也逐渐下去,只是地上蜷缩的孩子还隐约传来痛呼声。
南星起身,瞪大了眼睛。奇了怪了,这孩子还没治好,怎么就开始进新病人了?
蜷缩着的孩子父母,围着他又是擦汗又是抹眼泪。
快放班时候,那孩子似乎是好些了,没了声音。结果男人摸了摸他的额头,便着火一般缩回了手,大喊:“大夫!他昏过去了!高热!”说完也不管药童阻拦,疯一般的冲了进去。引起了好一阵鸡飞狗跳。
陈亦芃已经收拾好东西出来了,看到这情况皱起眉头,转了个弯,朝洪大夫那边走去。
那人跪在地上,扯着洪大夫的袖子不撒手,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您一定要救他呀!”
“别拽!他这是肠痈,能不能好本就是听天由命,你拽着我也不能让他好啊!”洪大夫使劲扯着自己的袖子,然而他年事已高,早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阿力在旁边拽着,但他年纪小,也不能抗衡,三人就这样僵持着。
“洪大夫。”陈亦芃叫了声。
被叫的人身形一僵,脸色十分难看:“你来做什么?”
“那孩子已经叫了一下午了。”陈亦芃刚才路过时看了眼,躺着的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豆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滚落,面色苍白,紧捂着右腹部,看不出外伤的痕迹。
洪大夫心里有火,语气也不善:“是肠痈,喂他喝了薏苡仁汤和秘丸。”
“之后可还有其他方法?”
洪大夫皱眉:“脉数身热,薏苡破毒肿,利肠胃,若是此二味汤丸无用,自然是无其他之法。”而后顿了顿,他又道:“你有别的汤药?”
拉着洪大夫袖子的人扭头去看陈亦芃,眼神希冀。
陈亦芃摇了摇头:“没有汤药。”
那人眼神暗了下来。
洪大夫冷哼一声:“肠痈者症状多变,脉象极其复杂,我行医数十年,对此颇有研究,给出的自然是最优药方。”
“最优药方需要等待一晌才见效?”陈亦芃问。
洪大夫一滞:“一个时辰便可见效,若是超过,便要听天由命了。”
跪着的人手一松,低下了头,隐忍的哭声传来。
洪大夫叹了口气:“准备准备吧。”
那人很快踉跄着跑了出去。也是,这个条件简陋的时代,有名望的大夫已经判了死刑,还有什么办法呢?
洪大夫是这样想的。
“我可以试试。”
“什么?”洪大夫怀疑自己听错了。
陈亦芃又重复了一遍,洪大夫怒极反笑:“你是觉得我没有用尽全力?还是说自认为比我更厉害?”
陈亦芃摇了摇头,没有和他争论。
掀开帘子到外面,在那小孩身边蹲了下来。
“这里疼吗?”陈亦芃按了按阑尾的位置,小孩惨叫一声。
小孩母亲已经听说了,但却还没有完全死心,“大夫,我家狗蛋本来只是肚脐疼,后来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