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孑日日搬着小椅子坐在府门外等他回来。
常常是等到天幕暗了下来,父君才会突然出现,将他们两个抱在怀里,一起进了殿内。
白决喜欢缠着父君,即使是长大了些,闲时也总要去他书房寻他。
白延常在书房处理公务,白决也不出声扰他,乖乖搬来一张小椅子,伏在他的书案上看他认真处理政务的样子。
白延不时回头朝他笑笑,白决也会看着他笑。
有时候心血来潮,白决也会握着笔杆学他写字,可他笨手笨脚的,往往弄得满脸花花,逗得白延笑个不停。
白决便会撅着嘴,怨父君取笑他,用力擦擦脸,试图将墨汁擦去,却往往适得其反,越弄越乱,逗得白延亦哭笑不得,拿他无法……
少时的时光总是叫人留恋,与父君相处的点点滴滴幻在眼前,每一幅画面都沉浸在记忆深处,叫他贪恋不已。
白决身子微微颤动,不是叫夜风吹的,是他又控制不住情绪,哭出声来了。
天人永隔,再遇已是枉然,修了这数百年的缘分,终究也到头了。
白决只是不甘心又后悔,数百年得他养育,得他庇护,他才能无忧长大,一回首,他已欠他颇多,他却什么也没为他做过。
他以为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可以让他慢慢长大,让他慢慢还他的,可天意总是不如人意,叫他愧意钻心。
感觉到身旁有些细碎的声音响起,白决转头才发现是白孑动了动身子,他的手指搭在眼睛上,许是脑袋还有些昏沉,他正揉着眼睛,想是即刻便要醒来。
“哥哥……”
白决颤着声音唤他,挪动身子向他靠近过去,将他上身扶了起来,让他脑袋枕在他的腿上。
白孑揉了几下眼睛,便慢慢睁开了眼缝,熟悉了一下周围漆黑的环境,才后知后觉抬头看了白决一眼,却叫他满脸莹莹的水光吸引了视线。
“阿决……”
白孑心下隐隐生出不安的感觉,看他哭得梨花带雨,心也随之一紧,赶紧从他腿上爬了起来,凑近去看他的脸。
“阿决怎么哭了?”白孑晃了晃脑袋,脑中有些晕晕的感觉,叫他一时还有些不大清醒,只是看着他的泪花本能地问了一句。
白决却突然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哭声也大了起来,将白孑吓了一跳,清醒了些。
“阿决,你怎么了呀?怎么又哭上了?父君呢?怎么不见他的身影啊?我记得他将一道咒印打入我的额间,我便无知觉昏了过去,我方才醒来,该是睡了很久了,父君现在怎么样了?
衍月呢,怎么他也不见了?是不是父君和他飞到别处打斗去了?父君身子受伤了,他打不过衍月的,我们快些去找他们,也好帮帮父君。”
白孑即刻站了起来,伸手想要将他也从地上拉起,白决却越哭越大声,身子也软在地上,叫他拉不起来。
“阿决,你先别哭,你先站起来,有事就和哥哥说啊,你这样叫我很担心知不知道?”
白孑的心弦随着他的哭声绷紧,叫他隐隐有了坏的念头。
他醒来时便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确定他们所处之地还是在关城之中,只是城中的惨状更甚,而打斗已经停下。
白决看着他的反应,不由得揪心起来,白延与衍月二人都不在此处了,他便不知道父君的安危如何。
白决只是哭泣,叫他一阵心慌,没了底。
“阿决别怕。”白孑在他身前蹲下,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脑袋,一只手擦去他的泪痕。
温声道:“父君呢?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为什么要哭啊,是父君受伤了么?阿决别怕,哥哥在呢,我们一起去找父君,我们可以保护好他的,别哭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