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伤,整个人都瘦成了皮包骨头,那些杀千刀的根本就不给他饭吃,一顿饭也不让吃,连一个馒头都不给,他们还往死里打我哥。那时候我哥才12岁,他们真是一群畜牲。”姚继颖说到激烈处,恨不得问候罪犯的爹妈加八辈祖宗。
群情激愤,在座的人对这起绑架案都有所耳闻,只是对其中的细节没有过多了解。
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身上根本没有人类的特质,他们泯灭人性,惨无人道,仿佛把自己同人类这个群体完全割裂开来。因为姚继新试图自救,所以那些匪徒虐打他,不给他饭吃。匪徒们用这种手段来折磨一个12岁的孩子,令其鲜血淋漓,饥寒交迫,几度病危。
世界上99%的人都是中规中矩的普通人,但仅仅一个变态,就足以毁掉大多数人的安宁。
“治疗。”魏柔说。
在所有人沉浸于姚继新的苦难时,她依旧冷眼相看,保持理智。
姚继颖说:“从那以后,我哥一直在接受心理辅导,主治医师是张子珊。我哥的病一直都反反复复地,今年过年的时候他又犯病了。”
与其说是病情反反复复,不如说是从未痊愈。这种伤害能够伴随一生,可能需要很多个十年,甚至直到生命的尽头也无法得到救赎。
“你有没有注意过,姚继新病情反复的契机是什么?”魏柔冷静询问。
她说:“任何心理疾病都来源于最初的刺激与伤害,姚继新脱离了那个环境,按理说他的病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轻,可他没有。”
魏柔比较着曾经的姚继新与现在的姚继新,发现他的病理状态惊人地相似,相似的痛苦与麻木,相似的巨大饭量。
姚继颖摇头,他从未注意过。
魏柔说:“那你去旁敲侧击一下。”
“我脑子笨,不懂什么叫旁敲侧击,你得教我。”姚继颖说。
魏柔把手搭在江暖的肩膀,开始表演:“哥,你说江暖怎么回事儿?一个月竟然胖了十几斤。”
江暖一脸不情愿:“我这明明是正常体重。”
魏柔没理会江暖,接着说:“这时候我们一般会说,江暖过年吃太多了。而姚继新这时候可能会说,‘可能江暖受什么刺激了吧’之类的话。这个时候你就要接着问姚继新的看法,他认为江暖受什么刺激了。之后你再开玩笑地说,‘哥,你最近也胖了,是不是也是这个原因啊?’。一定要自然。”
姚继颖说:“受教了。”
魏柔看了一眼屋里的人,说:“咱们对事情本身的了解有限,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因为我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可能是救命的稻草,也可能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
所有人沉默片刻。
江暖笑着说:“不愧是我妹妹,这说话就是有哲理哈。大家没事就散了吧?妹妹的午休时间到了。”
魏柔回了房间睡觉。谢园园和邢欢欢进了江暖房间,魏昕带着姚继颖去了15楼。
魏昕和魏家闹翻的事情还没有传出风声,但这群发小已经猜到了一些原委。今年魏昕连过年都没有和家人一起,而是在他租的小房子里。
哪怕是朋友,很多事也不便开口。大家心照不宣,也没人心怀恶意地去揭开魏昕的伤疤。
江暖房间里。
江暖:“我胖得很明显吗?”
谢园园:“哈哈,你是没上过称吗?”
邢欢欢:“外人是看不出来的,不是每个人都是妹妹,妹妹的眼睛就像体重仪一样。”
“强调一遍,那是我妹妹,不是你妹妹。”江暖指着邢欢欢说。说完又把炮火对准了谢园园:“也不是你妹妹。”
“我们一直以来都亲如姐妹,你妹妹不就是我们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