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气,令人踏进来就感觉到一股逼仄沉闷之气。
早有丫鬟在门口等着她们了,“总算是来了,老夫人都念叨好几回了。”
却没有打帘子。
袁嬷嬷上前一步,飞快塞给她一个荷包,那人便低声道:“秦嬷嬷在里面,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
姜如玉好看的柳叶眉微微皱起,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姜蝉也听到了,低头掩去嘴角的笑意,再抬头,满脸的忐忑。
屋里铺着绛红色团花地衣,左右摆着两排官帽椅,一位面目和蔼,非常富态的老妇人坐在正中的软塌上,笑呵呵地望着她们母女。
秦嬷嬷在旁边立着,笑容有几分勉强。
姜如玉提醒女儿:“蝉儿,快来拜见祖母。”
小丫鬟拿过蒲团放在姜蝉脚下,姜蝉愣愣看着,她知道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应该行礼,可膝盖怎么也弯不下去。
姜如玉暗自发急,偷偷用胳膊肘碰了女儿一下。
姜蝉咬牙跪下去,俯首道:“拜见老夫人。”声音像蚊子哼哼。
她突然看见地衣有一处颜色比周边要深一些,似乎还有两根茶叶梗,恰恰就在赵母脚踏旁边。
摔茶杯了?原来老人家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礼,快过来坐。”赵母乐呵呵地说。
姜蝉没有依言坐软榻上,反而觑着秦嬷嬷的脸。
秦嬷嬷莫名其妙地回看她一眼。
似是得了允许,姜蝉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坐在软塌边儿上。
赵母拉着姜蝉的手,不过说了些多大了,平时做些什么,要与家里姐妹好好相处之类的话。
姜蝉小声答着话,每说两句就看看秦嬷嬷,若她脸色略有不对,马上就慌张地闭上嘴。
这边的姜如玉已经笑不出来了,这个秦嬷嬷,在真定还不知如何“教导”女儿!
赵母好像没察觉到不对,呵呵地笑着,“看来我这老婆子不讨小姑娘喜欢哪,瞧这拘谨样儿,快回你母亲身边坐着去吧。”
姜蝉如蒙大赦一般立起身,然下一刻脚步一滞,又是回头去看秦嬷嬷。
秦嬷嬷垂着眼皮,辩无可辩,几乎咬碎一口黄牙。
等到了母亲身旁,姜蝉还是小心翼翼坐了半个屁股。
桌上的攒盒装着好些茶点果脯,姜如玉见女儿悄悄瞅了好几次,许是饿了,便把攒盒往女儿面前推推,示意她尽管吃。
姜蝉高高兴兴拿起一块桂花糕,刚递到嘴边,好巧不巧,秦嬷嬷咳嗽了一声。
于是,姜如玉看见女儿委屈巴巴地放下桂花糕,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姿叫那个标准!
她再也无法掩饰目中的怒气了。
便是赵母也暗含警告地盯了一眼秦嬷嬷。
秦嬷嬷老脸紫涨,内心大呼:我没有,我冤枉,我就是嗓子突然干痒,真没别的意思啊!
“车马劳顿,老大媳妇安排孩子早些歇息。”赵母面带疲惫地挥挥手,温言道,“有位世交的姑娘出嫁,家里几位小姐跟着你二叔母过去添妆了,明日再见也是一样的。”
待姜氏母女告退后,赵母的脸立时变得冰冷,“你办的好事!”
秦嬷嬷扑通一声跪倒,“老夫人,那小丫头狡猾得很,您千万别上当!她故意装的怕我,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在真定她横着呢!”
赵母将手中的佛珠重重拍在小几上,没好气道:“我当然知道她不简单,敢截姜氏的信,她就不是个胆子小的,你以为她做给我看?她是给姜氏看。”
秦嬷嬷愣住,脸一点点变得苍白。
赵母说得不错,姜蝉的确在挑拨母亲和赵家的关系,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