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尺回来。倒是真便宜,一尺才二十五文。”
足足比他们的布便宜十五文。
卫尧臣把布往石桌上一扔,“准是织染行商会搞得鬼!他们用的坯布是特别织出来的,又硬又薄,用的棉纱支数少,市面上根本没的卖,看来是想用廉价布打垮我们。”
姜蝉并不很担心,“质地不好的话,老百姓买回家,穿不了几次就烂了,那他们的买卖长不了。”
“暂时还没对咱们造成影响,等我看看情况再说。”卫尧臣四处看了看,突然说,“你不是打算修条夹道通到夫人院子,在哪儿呢?”
一提这事姜蝉就直叹气,“赵家几次撺掇母亲朝我要钱,我愣是没给,他们恼了,当然不肯松口修路。我想着干脆把母亲强行接过来得了。”
卫尧臣觉得不妥:“牛不喝水强按头的事不能干,一旦你和夫人有了间隙,钱掌柜肯定会站在夫人那边,赵家也会趁机挑拨离间,你会更被动。”
姜蝉忍不住和他发牢骚:“不知道赵家给母亲灌了什么迷魂汤,连亲闺女的话都不信。”
卫尧臣不好评议夫人的事,只替她想办法,“何不挖一挖赵老爷的风流韵事?院子里有两个姨娘两个通房,他绝对不是洁身自好的男人。”
待要细问,却见金绣远远走来,气喘吁吁道:“小姐,夫人和赵大小姐来了,让您赶紧去秀云阁,说是有要事商量。”
什么要事,还不是要钱?
姜蝉心底暗叹一声,起身道:“这俩月咱们赚了不少钱,如今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你把魏县的货款提前结了,不要让工匠家里头饿肚子。”
卫尧臣笑了,“这事我想你前头了,十天前就把银子送过去啦,外庄掌柜亲自盯着染坊发工钱,他们都夸咱东家仁义!”
姜蝉抿嘴一笑,自去不提。
这秀云阁坐落在花厅之东,乃是一座矗立水边的三楹小楼,推开窗子,凉风带着花香穿楼而过,是个赏景歇息的好地方。
赵霜霜不动声色四处打量一番,眼中的艳羡渐渐掩饰不住了。
她也随祖母来王家做过客,到处都光秃秃的,除了石头缝里的杂草,连点绿意都看不到,别提多寒碜了。
可现在……
赵霜霜暗自咬了咬牙,自己月银减半,俩月没做过新衣服,脂粉都不得不用劣等货,这个姜蝉倒好,大笔大笔银子胡乱挥霍,凭什么?都怪姜氏太软弱了,这些家业本该年前就姓了赵!
姜如玉面色焦急,眼睛一直盯着门口,时不时又看赵霜霜几眼,生怕她等不及走了似的。
赵霜霜将手里那封请帖捏得更紧,嘴角不由自主翘了起来,但马上露出几分恰好好处的担忧,“母亲还是别为难妹妹了,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非单另住着,想来是不愿跟赵家搭上关系。”
“怎么会?”姜如玉忙道,“蝉儿是被那几个恶奴吓到了,这才不敢回去。我的女儿我知道,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真心待她,她也必定会真心待你。”